听罢,贺冬禧的第一反应是无措,甚至有点慌张。
摸?摸哪里?怎么摸?
“我……”
她的喉咙发紧,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可贺秋寥却误解了她的语塞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的被窝里伸了过来,贺冬禧下意识躲闪,手腕却被牢牢握住。
贺秋寥的掌心微凉,但细腻、干燥。
他牵引着她的手,贴在自己的孕肚上。
那不是脂肪堆积的绵软,而是充满弹性的、紧实的隆起,源源不断地散发热量。
“咚——”
没一会儿,贺冬禧便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顶触。
很轻,很快,像是一条灵巧的小鱼,用尾巴尖儿隔着肚皮,拱起一个转瞬即逝的鼓包,调皮地和她玩捉迷藏。
这就是……胎动?
更奇妙的是,在那一下顶触之后,胎儿持续不断的躁动竟然平复了下来。
不安的生命终于接触到了熟悉的、带有血缘的气息,得到安抚,准备入睡。
见状,贺冬禧放轻力道,一下,又一下地抚摸,动作生疏,却带着无师自通的温柔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动作越来越慢,力道越来越轻,最后,均匀的呼吸声传来。
黑暗中,闭目假寐的贺秋寥,缓缓睁开双眸。
他微微侧头,在朦胧的光线下,看着妹妹近在咫尺的、毫无防备的恬静睡颜。
然后,他将自己的另一只手,覆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温暖叠加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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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贺冬禧是被贺秋寥的胎动吵醒的。
那种生命在有限空间里舒展、试探、昭示存在感的独特律动,隔着单薄的睡衣面料,传递到她的皮肤,再震荡到心口。
于是,她试图贴近,再贴近,寻找震荡的来源,不知不觉间,脸颊便埋进了他的胸口。
随即,她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浅淡的奶香。
许是刚睡醒,贺冬禧神志未清,竟以为自己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,面前摆着她爱喝的蜂蜜牛奶。
意识还未回笼,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,她朝着奶香来源张口,含住了一小块柔软的布料。
出乎意料的口感让她瞬间清醒,她连忙松开嘴,身体往后缩了缩。
“醒了?”
贺冬禧的头顶传来一声慵懒的轻笑,贺秋寥早已醒来,正低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