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沙隐舰长的骨灰被运回母舰,日向、奈良、山中等各个战舰的领导层也陆续返回居住地,木叶母舰比前几个月清静了不少。佐助在舰长办公室碰上最多的人是奈良鹿丸,作为本次中级考试唯一拿到职称的人,他被留在了母舰,担任宇宙环境监测相关的职务,负责从航天中心到舰长办公室的数据传递工作。
波风水门以委员会会首的名义发布了召集建议,希望能够联合五大舰队讨论“晓”的处理事宜。但奇怪的是,这封信函石沉大海,就连岩隐也没有为迪达拉的去留做任何回应,似乎是在试探木叶新任领导的态度。
值得庆贺的是,谍报部的统辖权被交给了远在第四战舰的自来也。在查到团藏曾在半年前与岩隐的大野木舰长通信,表达了对最高舰长职位的渴望并许诺给对方利益后,他的一切政治职能被褫夺了干净,连同亲卫队也一并解散。此刻被好吃好喝地供在母舰的影字街区,衣食无忧,也颇为清闲。
佐助按下舰长办公室的门铃,用清亮的声音报上姓名:
“报告,我是宇智波佐助。”
舰长特助是除舰长外唯一拥有办公室开门权限的人,但出于对待上级和父亲的礼貌,他总是会等待水门那声“请进”响起后,才肯完成指纹和面容识别,进入门内。
“这是整理好的户籍普查表,请您过目。”
水门滑动着平板,佐助趁隙瞥向一旁的黑色半透明文件柜。柜子内侧安装了好几个机关锁,毫无疑问装着机密文件。不知道里头多少页写着宇智波鼬的名字,是以英雄的赞许,还是以叛徒的蔑称。
“怎么了佐助?”
佐助收回眼神,望见养父关切的神色后,他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:“昨天睡姿不好,脖子有点痛。”
水门将他拉到身旁坐下,两只手掌摩擦了几下,然后覆在佐助冰冷的后颈。
“是不是又贪凉没有盖被子?生长发育阶段要尤其注意啊。”温和的声音回荡在耳边。
水门的力道恰到好处,柔中带刚,正如他本人,既是体贴细致的丈夫与父亲,又是坚强负责的木叶最高领袖。佐助从未觉得他有哪里不好,哪怕是他的亲生父亲也要甘拜下风。富岳从未为他策划过生日,也从没有这样温柔地为他按摩过,有那么一瞬间佐助几乎就要投降了。算了,宇智波还是什么都随便吧,他愿意永远做波风家的孩子。
但惩罚总在冥冥之中降下,他一松懈,梦里的场景就挣扎着浮出水面,无数枯瘦的臂膀在满是毒瘴的沼泽地里不停挥舞,凝成没有眼睛、却浑身上下长满嘴巴的怪物,尖叫,嘶吼——
他活该被谴责。
“说起来,”水门的声音放得低沉了些,“我们还没有谈过五年前的事呢。”
佐助的身体一僵,“您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?”
水门先是沉默,而后长长地叹了一声:“如果可以,我真希望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佐助垂下眼,“我明白,您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过一阵子,我会把你哥哥调回母舰,让你们兄弟团聚。‘晓’那边的消息很灵通,早晚会知道他的间谍身份,实在太危险了。”
佐助点头道谢,又问:“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
“团藏虽然没有对我的处置提出异议,但以他的性格未必会善罢甘休。如果他或他的部下挑衅、伤害你,不要当面冲突,爸爸来帮你解决。”
佐助耐着性子等待:“我知道了,还有……其他吗?”
“如果发现了大蛇丸老师的踪迹,要随时告诉爸爸。他好像对你很关注,虽然不知道怀着怎样的目的,但眼下他是反叛者……”
“反叛者”三个字突然触动了佐助的神经,他攥紧双拳,一声不吭地从离开座椅。
“谢谢您,我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水门的眼神中饱含担忧和歉疚,但佐助没再逼问什么。水门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,无论如何,他都不可能告诉佐助鼬是否真的在宇智波事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,他又何必为难他?
他再次乜了眼那个黑色柜子,然后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舰长办公室。
借助公共机房的转码器,佐助将储存卡的内容装在了自己的设备中,里头是个视频文件,用了特殊加密手段。佐助尝试了一会儿便放弃了,加密措施里有一段13位核心密码,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用穷举法得出。
看看时间,已经到了晚饭节点,水门却半点没有下班的意思。按惯例,政务食堂会为舰长及母舰的各要员准备特制餐食。但出于安全性考虑,佐助每天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,带走玖辛奈专为父子俩准备的爱心晚餐,再在下班后带回空饭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