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掌教的身影,出现在高天之上。
他没有看韩天,而是用一种冰冷的视线,环视著那些神色各异的长老。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公然在宗门之內,布下杀阵,围攻同门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掌教!”
金阳峰主的身影,出现在玄阳掌教的对面,他双目赤红,指著下方的剑阁,嘶声咆哮。
“那魔头废我孩儿,屠戮同门!此等罪行,天理不容!今日若不將他就地正法,我道一仙门的门规,岂不成了笑话!”
“门规?”玄阳掌教冷笑一声,“大比的规矩,是谁定的?『生死有命,技不如人这八个字,是谁亲口答应的?”
“你……”金阳峰主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还有你们!”玄阳掌教的视线,又落在了浩然峰和其他几个山头的长老身上。
“一个个活了几百上千年,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?被人当枪使,还在这里摇旗吶喊?”
“平日里一个个自詡名门正派,道貌岸然。怎么,现在连一场公平对决的胜负,都输不起了?”
玄阳掌教的话,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所有人的脸上。
那些长老们,一个个脸色涨红,羞愤交加,却又无力反驳。
“掌教!你这是在包庇魔头!”浩然峰的太上长老,鬚髮皆张,悲愤地吼道,“你看看他脚下!那是什么!那是足以毁灭一切的邪道!你让他走出宗门,他日必將为整个东域,带来浩然劫难!”
“劫难?”
玄阳掌教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悲凉与自嘲。
他没有再理会这些已经气昏了头的长老,而是將视线,第一次,落在了下方的韩天身上。
“韩天。”
他缓缓开口。
韩天抬起头,与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,对视在了一起。
“你可知罪?”玄阳掌教问道。
这个问题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玄一的眉头,也皱了起来。
这老傢伙,到底想干什么?
韩天沉默了片刻,平静地回答: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好一个不知。”玄阳掌教点了点头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你废金无双,碎林逸尘道心,抹杀雷千绝,毁我道一仙门山门,桩桩件件,都是足以让你形神俱灭的大罪。你,当真不知?”
韩天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玄阳掌教,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“也罢。”玄阳掌教忽然摆了摆手,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兴致。
他转过身,背对著所有人。
“我道一仙门,沉寂了太久,安逸了太久。”
“久到,你们所有人都忘了,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,究竟有多么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