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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道一仙门的主峰大殿內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玄阳掌教坐在首位,面沉如水。
他的下方,金阳峰主浑身散发著暴戾的气息,双目赤红,死死盯著玄法真人。
“我儿子废了!道基尽毁!玄法!这就是你主持的好大比!”
浩然峰的长老也站了出来,一脸悲愤。
“林逸尘心境破碎,一身浩然正气被那魔头污秽殆尽!此子若不严惩,我道一仙门,將沦为整个东域的笑柄!”
“惩?怎么惩?”玄阳掌教终於开口,他环视著殿內爭吵不休的长老们,话语中带著一丝疲惫,“大比规则,白纸黑字。生死有命,技不如人,怨得了谁?”
“掌教!”玄法真人上前一步,痛心疾首,“那韩天最后对雷千绝下杀手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!他已墮入魔道!此等心性,留在门中,必成大患!”
“够了!”玄阳掌教猛地一拍扶手,一股沛然的威压,瞬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,看著水镜中那座孤零零的剑阁。
“你们以为,我不知道他杀性重吗?”
“你们以为,金无双和林逸尘的下场,是我愿意看到的吗?”
玄阳掌教的语调,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。
“可你们谁能告诉我,除了他,我道一仙门这一代,还有谁,能与外界那些真正的妖孽抗衡?”
“你们安逸了太久,已经忘了,修真界,从来都不是讲规矩的地方!”
他转过身,看著殿內神態各异的眾人。
“我將他这头凶兽放出来,就是要让他咬醒你们所有人!可现在看来~”
玄阳掌教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他的视线,最终落在了剑阁的顶层,那里,云雾繚绕,什么也看不清。
“师叔啊师叔,您老人家,究竟是想下一盘什么样的棋?”
……
韩天踏上了剑阁的顶层。
这里没有想像中的森严与神秘,空旷得有些过分。
只有一扇敞开的窗,窗前,摆著一张蒲团。
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,背对著他,盘坐在蒲团上,手里拿著一块粗布,正在擦拭一柄剑。
那是一柄锈跡斑斑的铁剑,普通得如同凡间铁匠铺里隨处可见的凡品。
但韩天却从那柄铁剑上,感受到了一股比无妄剑更加纯粹的“终结”之意。
仿佛那柄剑,从诞生之初,就是为了斩断世间的一切而存在。
老者没有回头,只是继续著手中擦拭的动作,仿佛韩天只是空气。
他擦得很慢,很仔细,每一寸锈跡,都被他用粗布反覆打磨。
韩天就那么静静地站著,没有开口,也没有催促。
时间,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