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明迷迷糊糊地走进卫生间。
她昨晚整理购物清单、查黎明学院的资料、回复虞盈禾的消息,折腾到凌晨两点才合眼。
现在她的大脑还处于半休眠状态,眼睛半睁半闭,全靠肌肉记忆完成了开灯、关门、走到洗手台前等一系列动作。
一只手无声无息地从旁边伸过来,将一支挤好了牙膏的牙刷递到她面前。
“殿下,请洗漱。”
顾清明下意识接过牙刷:“谢谢。”
她刷着刷着突然感觉到不对劲,僵硬地转头。
在她右手边不到半米的地方,跪着一个身穿月白色的宽袍大袖男人,男人的长发从肩头披散下来,发梢一直垂到地面。身体是半透明的,能透过他的轮廓看到身后的瓷砖墙面。
活脱脱的男版贞子。
“鬼啊!”顾清明整个人往左侧弹出去半米,后背撞上了门把手,牙刷掉在地上。
“好痛!”她龇牙咧嘴地捂住后背。
文焕弯下腰,把掉在地上的牙刷捡起来,双手捧着,递到顾清明面前。
“殿下,您的牙刷掉了。”
顾清明惊魂未定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
顾清明冷静,静下心思考。
鬼,半透明的。自称臣。很明显他从那座城池里来的。
但是——
“鬼不是不能离自己死亡的地方,你是怎么离开那座城池。”
文焕仰着头与顾清明对视,眼神纯良而真诚:“那些都是骗人的。”
顾清明感觉自己被耍了。
“那你们还在那里叫得那么伤心。”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。
文焕的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:“这样比较好玩。”
顾清明:“……”良心白痛了。
顾清明:“你可以回去吗?”
“不行。”文焕回答的干脆利落。
顾清明:“那我现在要洗漱,你可以出去吗?”
文焕:“伺候殿下是臣的责任。”
“我不需要,”顾清明把“请你滚出去”这句话,换成了一个稍微文明一点的措辞,“请你离开。”
文焕思考片刻后站起来,朝顾清明行了一礼。
“是。”
然后叼着顾清明用过的牙刷离开了。
顾清明:他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出去了。
反应过来的顾清明:“你把牙刷还回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