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空气里还弥漫着清新的水雾。晴天的早晨阳光是明灿的,透过水雾映下车子的影。
京已经在车里等着了。
祂的半边脸被光映上了灿阳的光芒,稍稍垂下的眉眼遮了半个黑眸,露出下半边的琥珀色。
“喂?先生,”祂将手机贴在了耳边,“嗯对,我已经在门口的车里了。嗯……先生不用着急,距离开会的时间还早着呢。”
“嗯嗯。我会等您的。”
挂掉电话后,京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冷静地扫视着安静的街道。
最近的开会频率越来越高,真的不知道先生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……
祂不禁拧了眉。
……真想替祂去开会,让先生好好休息。
昨夜本来也早已入睡,可当祂听见楼下的敲门声时,莫名被惊醒。明明那个声音传到楼上来就很小了,为什么还会把自己吵醒?
祂也说不清。但祂下了床,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,向下望去,正好看到美利坚不客气地走进家门的那幕。
至少在京看到时,就意识到瓷当晚别想好好休息了。
——京攥了拳头,无可奈何地锤锤方向盘。
“咚咚咚”
祂吓了一跳,抬头看时透过玻璃车窗与瓷对视上,连忙开了车锁。
瓷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衬衫,如果在人群中倒是很有辨识度。京用余光扫过在车后门一闪而过的暗红,利落地锁车、打火。
渐渐地,窗外的景象开始加速后退,直到看不清。
“小京。”
瓷唤道。
京不知为何,闻这一声却缩了瞳孔,连手上握方向盘的力度都大了不少。“啊、先生有什么事吗?”
……瓷抬眼,对着前方的后视镜看清了京眼中的慌乱。“时间还早,车先停路边。”
京知道瓷是有事要说,但莫名的,京含糊道:“先生,要不您就直接说吧,我听着。”
“停车。”
只这一声,不可违抗。
祂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?……
京咽了口唾沫,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处几乎发白。
祂还是乖乖把车停了下来。
瓷想说些什么,可当祂看见京微微颤抖的双手时,祂改口了:“在外面叫尊称就可以了,只有家里人的时候可以不用这么生疏的。”
京有些受宠若惊,在听清楚瓷的话的内容后连连点头:“哦哦——先生、呃,那个,爹……”
听见向来稳重的京说话时打了磕巴,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怎么……小京,最近累着了吧?这样,你今天下午好好休息,让津来接我就行。”
“不、不了……我还不累。”京明白了瓷的用意,脸上涨了热。“您放心开会就好,其他的事家里人都能处理好的。您也不需要太担心我。”
多担心担心您老的身体吧。京苦着脸,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