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佳人无意,他也没有办法,两人终究是无缘。
一桌的好菜好酒最终也是未动一口。
段纭纭回府路上一面欣喜,一面惆怅,喜的是,那罗令彰至少算个好说话的,真君子。
若是个小人,赖上了她,事情就难办了。
惆怅的事,怎么样才能让她爹接受苏景安呢?
“小姐,你想什么呢?既然和罗公子已经说开了,你怎么一点儿也不见高兴?”
段纭纭往后一靠,叹了口气。
“高兴倒也说不上,那罗公子又不是泼皮无赖,我早知他不会纠缠,可现在问题是,要如何说服我父亲,让他同意我和苏景安的婚事?”
红豆一惊。
“婚事?!小姐,你都考虑上和苏公子的婚事了?”
“你怎的如此惊讶?我考虑婚事不是很正常吗,现在我与他两情相悦,我爹又希望我尽快成亲,那我自然是要和苏景安成亲了。”
这话但是也没错,只是红豆想,那罗公子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,若是小姐和苏公子要成亲,这聘礼该当如何?婚后二人又住在何处?让苏公子当赘婿,他会愿意吗?
读书人总归是有些孤傲的性子吧?虽然她从苏公子身上倒是没看出,可她家小姐,总不能…和苏公子一同住在麓月书院里吧?
杜良文听说苏景安从千灯镇回来了,便立刻过来找他,谁知一进书房,便见这人还在埋头苦画。
“去镇上这几日还没画够?怎么一回来又在画画画的。”
苏景安一时不答,只专注在自己的画上,待圆满了那最后关键的几笔,才一抬手打落了杜良文压在自己肩上的手臂。
“这是要放在画行的画。”
他说完,又走到一处挂在墙上的话面前,将那画取了下来,放在杜良文面前。
杜良文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让自己看那幅画。
并蒂莲花,栩栩如生,墨迹还未干,杜良文不敢碰,但他不得不惊叹,这人的画技真是神乎其神。
“我记得,你之前同我说,有个官员,极喜欢莲花入画,之前便有人向我讨画,想用来讨好这官员。”
杜良文回忆了一番。
“是,是有这么回事,要买画那人家,也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,是他家嫡子入朝为官,便在那官员门下,便想打点打点。”
“他如今还要吗?若要,你便将这莲花图给他,价钱你替我说,若不够,我可以再画。”
杜良文愣住了,他没听错吧?
“你中邪了?我没听错吧,苏景安,你要卖画?!从前我那般劝你,让你卖画补贴家用你也不愿意,如今这是怎么了?”
天方夜谭啊,杜良文想。
然后他便听到苏景安极认真的回答他。
“准备聘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