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天梨花飞舞,白刃夹杂着落花没入玄奕胸膛,鲜血浸染了玄奕的玄色衣衫,粘稠难受,可玄奕却莫名觉得心中痛快。
玄奕在心底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,胸口处传开的刺痛不断拉扯着他的神经,也不知道自己这种痛快之情从何而来。他看不清执剑之人的神情,只依稀觉得那人应该是难过的。
为什么难过呢?
为什么要杀我?
为什么杀了我之后又觉得难过?
庭中梨花落尽,玄奕倒在执剑人的怀里,身形逐渐消散,他终于看到了那人的脸——
与眼前不笑的乐桓完全重合。
那是过去?还是未来?
被关在极北之渊五百年,玄奕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。
连自己为什么会入魔被关入极北之渊都不知道,只是依稀记得要来涪梁找一座阁楼——
那是他的阁楼。
从昨晚见到乐桓的第一眼,玄奕眼前就不断出现自己在梨树下被乐桓剑杀的情景,只是记忆混沌的他分不清是过去还是未来。
不过好像也没差——
若是过去,那便是乐桓杀了他;若是未来,那就是乐桓即将杀了他。
总归是——乐桓会杀了他。
既然如此,何必坐以待毙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
玄奕是这样想的,也是这样做的——
“啊!臭狐狸你又踢我!”
玄奕趁着天寻不备,又往他脸上踹了一脚,挣脱天寻的束缚,张牙舞爪地扑向乐桓,却在半空中被人接住,之间乐桓笑盈盈地把他抱在怀里:
“怎么了吗?”
玄奕拉着一张脸,生无可恋——
要死,忘记现在法力不足,掐不死他了。
“公子小心!”
天寻突然惊呼出声,原来是玄奕被人抱在怀里摆弄,莫名有些烦躁,张口就在乐桓脖颈处咬了一口。
就这样直接咬死你也不错。
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肤,有鲜血流出,落在玄奕唇齿之间,带着腥甜。一股暖流在玄奕体内,有些舒服,玄奕觉得自己灵力好像恢复了些许。
突然,乐桓闷哼一声,大概是疼了。
玄奕微微一怔,下意识地松了口,用舌尖轻轻舔舐着脖颈上的牙印——这是兽类中常见的安抚动作。
虽说是抱着咬死人的目的去的,最后留下的却只是一个淡淡的牙印。不知道是不是乐桓的错觉,玄奕毛茸茸的脑袋上好像长出了一双龙角。
只是一瞬而逝。
快的像是眼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