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程项。
“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机关设计稿?还有你们神赐不随意外传的听心问语,我也会,你就真的没有多想过吗?”
“我想过啊,谁知道你为什么会。我前半辈子,除了小时候在神赐学功夫,十四岁就下山游历,神赐的事情从小到大我一概不问,被迫两年回一次神赐,我怎么知道听心问语会传到外人身上。”程项也被搞得有些烦了。
但时周却没有打算解释,反而继续道:“不只是听心问语,你们神赐的独门秘学我也都会,甚至你们不会的我也略知一二。”
程项知道时周现在估计不会理他的问题了,于是选择闭上嘴,听时周说他愿意说的。
时周见程项不再说话质问,面色也轻松了些许,重新取出腰封中的缄言:“我之前吹出的音符会有致幻效果,是你们神赐的招式,不过已经失传了,所以你不知道。”
“还有我没在你面前用过的招数,这把箫也是能杀人的,这就是你们神赐的禁术了,不过你也不知道。”
越是听下去,程项的眉头就紧皱一分。
“神赐的祖上,是靠乐器起家的,靠着音律杀人,不过没有那么刀光见血、死得那么快,靠的是乐律折磨人的神经,崩溃而亡。”
“最开始的神赐不叫神赐,叫声辞。不过后来改朝换代,乐律这种杀法一是需要使用者有极大天赋,而且极难练成,二是容易误伤,后来也就不流行了。声辞也就开始舞刀弄剑,更名为神赐。”
“你不知道也正常,毕竟你就正经在神赐待过两年,能接触到一点神赐的历史。更何况这两年不出意外,你应该还要忙着清理奸人,扶你那不成器的弟弟坐稳位置。”
“神赐现在在江湖上也算是退隐了,虽说还有一席地位,但是远远不如当年。毕竟现在的神赐什么都有,功法心法乱得很,也难为你没有走火入魔。”
程项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所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,你为什么会神赐的禁术?”
“我从未否定过我是神赐的人。”时周说得很疲惫,即便他只是动动嘴皮子,什么都没干。
“不过是你们都不知道而已。”时周走到长凳旁坐下,缄言握在手中搭在腿上,“你问我为什么这把箫叫缄言,因为给我这把箫的人说,这把箫,也是这个门派的陪葬品。”
“这个门派”,指的自然是声辞。
程项见时周没有打算往下说了,心中有些懊恼。啰啰嗦嗦一堆,到最后还是不知道几方势力之间的关系,像是听了一通神赐的历史,遗憾的是程项并不感兴趣。
他低头看向时周,时周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水,面色也变得惨白,在红色外袍的衬托下显得更甚。
“说说吧,你想怎么杀进宫?”程项坐到他身旁,轻轻将时周揽过来靠在肩上。
时周一下子放松,整个人倚在程项身上,慢吞吞道:“我可以让神赐替我杀进皇宫。”
“不行。”程项几乎是瞬间否决了时周的决定,“好歹我也是神赐养大的,你让我看着他们去送死吗?虽然他们和我没什么感情,但那也是老宗主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时周点点头,他也确实没指望程项接受: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先告诉我,你为什么非要进宫不可。”程项叹了口气,还是败下阵来。
“因为张其可能就藏在宫中。就算张其不在宫里,断魂散的样本也一定会在宫中。”
程项心中了然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时周吐出一口气:“因为徐姨被召进宫,八成就是为了断魂散。她是主动让景顺皇招进宫的。”
“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,就得我亲自进宫去看看。”
“你若是真想进宫,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,就是有点危险,还得麻烦一下我那昔日的好友。”程项说着勾起唇角,笑得不怀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