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末的阳光果然舒适呀……”田中淑子放松地躺在长椅上,深吸了一口公园的清新空气。
坐在她旁边的邻居笑道:“淑子是第一次带玛奇玛出来玩吧,真是辛苦呢,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是太调皮了。”
“啊,山口小姐误会了,没有这回事。”田中淑子连忙摆手:“玛奇玛是个安静的孩子,照顾她一点都不辛苦呢。”
只是……
话到了嘴边,又被她默默咽了下去。
玛奇玛似乎过于安静了,前几天班主任特意打来电话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:“田中太太,玛奇玛入学已经几个月了,至今没有和老师同学说过一句话。如果可以的话,希望您能和她好好聊一聊……”
田中淑子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玛奇玛,她没有和其他小朋友聚在一起玩,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树荫下,和脚边的豆丸进行着一场安静的、循环的游戏——捡起球,扔出去,看着豆丸颠颠地跑过去叼回来,然后,再捡起球,扔出去。
已经这样玩一个小时了吧……不会腻吗?
想到这,她头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,“山口太太,我想请教一下,该如何温和地和孩子沟通才好呢?”
山口太太看着她抿嘴笑了:“哎呀,其实我也不太擅长和孩子讲道理呢,这种事情我都是交给孩子爸爸去做的,他比我有办法多了。”
孩子爸爸?
脑海中立刻浮现那个一周只回一两次家的夜娥,田中淑子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夜娥倒也会在家教导玛奇玛,只是教的内容都是关于什么“咒力掌控”,她在一旁听过几次,神神叨叨的根本不明白,玛奇玛似乎也和她一样,在这种时候总是自顾自的和豆丸玩,从来没正眼看过夜娥呢……
想起夜娥那副用尽全力讲解却无人回应,最后只能默默低头,眼里流下两道面条宽眼泪的表情,她不禁捂嘴笑了起来。
玛奇玛和夜蛾确实不太亲近呢,或许是因为他陪伴太少了的缘故吧。这个念头让田中淑子顿了顿,一个月前的某个画面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掠过脑海。
那天夜娥回家受了很重的伤,血渗透了绷带,把黑色的衣物又染深了一片,连她都看出来了,她记得自己当时又急又气,责备他怎么又这样不顾身体。夜蛾只是疲惫地叹气,低声说着“这是没办法的事”“任务需要”“得保护更多人”之类的话。
两人正在玄关处低声争执时,玛奇玛不知何时悄悄走到了夜蛾身后。她伸出双手,忽然抱住了夜蛾那条受伤的手臂,然后——低下头,一口咬在了渗血的绷带上。
也许这孩子只是想保护妈妈吧。
回忆起夜娥痛到抽搐,流着泪露出五官乱飞的表情,糟糕,她又想笑了。
不行,她摇摇头,神色渐渐认真起来。等会儿回家,必须和玛奇玛好好谈一谈了,至少,要试着引导她表达自己,和别人多说说话——总是这样不言不语,心里要是出问题了怎么办啊。
心灵啊心灵,是最重要的东西。
“玛奇玛小朋友,我们该回家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