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下水道的恶臭（第1页）

下水道的恶臭比里予想象中还要浓烈。

那是一种混合了腐肉、铁锈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，黏稠得仿佛能挂在肺叶上。头顶上方，电锯的轰鸣声和重物砸击地面的闷响交织在一起，震得井盖边缘簌簌落下灰尘。

“他追上来了。”雷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粗重的喘息。他走在队伍最前面，宽阔的肩膀几乎卡满了狭窄的通道，手里紧紧握着那根生锈的铁棍。

沈从安紧随其后，推眼镜的动作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冷静：“别停。按照这个下水道的走向，前方五十米应该有一个分岔口。左边通向废弃工厂，右边……”

“右边是死路。”里予突然开口，声音在逼仄的管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沈从安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我的直觉。”里予淡淡地说。

其实不是直觉。就在他们踏入下水道的瞬间，里予就感觉到了。右边的通道里，那种属于“剧场”的高维能量波动浓郁得像一潭死水，而左边的通道虽然同样阴暗，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流动的气流。

更重要的是，她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
“滋……滋滋……”

不是电锯声，也不是水滴声。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像是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，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。

里予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
“怎么了？”走在她身后的林小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这个看起来柔弱的高中生，此刻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地盯着里予的背影。

“没什么。”里予摇了摇头，将那股诡异的杂音压了下去。

她加快了脚步，跟上了沈从安。

“到了。”

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分岔口。左边的通道更宽敞，隐约能看到尽头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；右边的通道则被一扇生锈的铁栅栏封死，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、已经和铁锈融为一体的锁。

“走左边。”沈从安没有丝毫犹豫。

雷暴点头，正准备继续前进，里予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。

“等等。”
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右边那扇铁栅栏。

那股脑海中的杂音，在靠近这扇门时，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。不再是无序的“滋滋”声，而是变成了一种断断续续的、像是有人在念诵什么的声音。

“……第零……号……”

里予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，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扇冰冷的铁栅栏。

“里予！”沈从安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一丝罕见的严厉，“别碰！”

里予的手指停在了距离铁栅栏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
她转过头，看向沈从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