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‘哈哈’落下,他没听到楚晏洲回答。
安全通道光线昏暗,看不清对方的模样,只能隐约感觉到这人沉默中的无奈。
段时鸣伸出手,环上楚晏洲的腰身小声道:“哎呀,我确实是因为担心你,就来看看你而已,你别气,没人看到我,我这就走。”
“来看我为什么要去顺人家特警的枪?你拿人家特警的枪做什么?”
大手伸入后腰衬衫里头,摸出那把顺来的手枪,被触碰时惹得大腿跟腰一阵发麻。
段时鸣被摸得发痒,差点笑出声,他连忙摁住楚晏洲的手:“你听我解释啊,我是有理由的!”
楚晏洲被微凉的双手摁住,指腹上的薄茧压着手背,与冰冷的枪械让心头生出一丝怪异猜疑。
他低眼看着身前人,感觉到对方身体又在敏感的打颤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身服务员的制服修身,在怀中显得体格格外单薄,看起来倒像是自己在欺负人了,这家伙抖得站都站不稳了。
不像是被他摸成这样,倒像是有点不舒服。
“好,你解释。”楚晏洲把枪拿出来。
段时鸣想把枪拿回来:“来给你当保镖。”
“这里警力充足不需要你。”楚晏洲反手就将枪别入自己后腰不让他碰,余光瞥见安全楼道门外保镖龙的身影:“我让你的保镖送你回去。”
段时鸣听楚晏洲要把自己送走,急得一把抓住他胳膊:“好吧我说!我看见了有人在对面楼,拿着狙击枪。”
楚晏洲皱眉:“什么?”
段时鸣:“我是担心你们有危险所以才来的。”
“你来又能做什么,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特警。”楚晏洲反手握住这只手,却摸到一手凉,细看他的脸,发现他脸色不对了,眼神骤沉:“你用绝对五感了?!”
怪不得看起来不太舒服。
这个天赋已经被两位父亲多次提醒不让段时鸣使用,会影响芯片导致他信息素波动紊乱。
段时鸣还没来得回答,敏锐地像是捕捉到了什么,目光‘唰’地向一旁的窗户看去,眼神骤变。
绝对五感的使用需要耗费相当大的精神,尤其是对于远程距离的。
他能用肉眼去捕捉对方的狙击路径,就算隔着建筑物都可以快速定位,还能够听见对方在说什么从而判断对方在做什么。
比如对方在哪一栋楼哪一层哪一个房间,听着动静应该是拿着狙击枪,因为没有瞄准目标怒不可遏说了句“Freakout!”
但芯片信号会影响他的判断力,使用起来格外吃力,比之前使用起来费劲许多,腹部隐约作痛。
尽管光线太暗,他苍白的脸色还是被看出来了。
楚晏洲不由分说将人揽入怀中,感觉到他身体绷紧,像是在警惕什么,见他扭头看向身后的窗: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盯着这里。”
砰——
突然,楼道外的大厅传来尖锐的枪声!击穿玻璃碎裂的脆响与人群的尖叫声交织,骤然打破了平静。
“季州长!!”
“所有人蹲下!!”
段时鸣眼神骤然变了,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,脚下意识地要往外迈。
谁知刚探出脚就被倏然拉入怀中,他脑袋一愣,眨了眨眼,在错愕中径直撞入结实的胸膛,对方的手臂如铁箍般圈紧。
“你出去做什么,不许出去!”
头顶落下楚晏洲批评谴责的声音。
段时鸣:“外面——”
“就算天塌了都轮不到你出去,乖乖在这里站好。”楚晏洲触到他浑身发颤,指尖更是冰凉,当即沉了脸,强行将人按在怀中,不许他再往外迈一步。
他也没想到还能遭遇这样的事,怪不得陈处长不让段时鸣来。
就在这时,安全通道的门忽然被推开。
一个Alpha从阴影里走出来,身着执勤军装利落得没有半分多余,肩章冷硬,腰封勒出劲窄利落的腰线,裤脚利落扎进作战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