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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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："对，里面的人都是一家人。"

零说："像我和hiro？"

她没说话。她低头搅拌锅里的汤，勺子碰着锅沿，发出很轻的声音。

零说："那hiro也是吗？"

她说："不是。"

零说："为什么？"

她说："hiro不在东京。"

零低下头，咬了一口鸡蛋卷，甜的。他想起了hiro的便当盒，金黄色；他想起了hiro的黑发、白皮肤、蓝色眼睛；他想起了hiro手指上的那道旧疤；他想起了蓝色小鲸鱼创可贴。

他说："那我写信给他。"

她说："好。"

零到东京的第四个月，宫野艾莲娜开始教他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
不是学校里的东西，是别的东西。

她教他怎么观察人。

她说："零，你看那个人。"

她指着窗外楼下走过的一个女人。那个女人穿着灰色的风衣，拎着一袋菜，走路很快。

零说："看到了。"

她说："你看她走路的样子。"

零说："很快。"

她说："对，走路很快说明她赶时间。赶时间的人不会注意周围。"

零说："然后呢？"

她说："然后你可以跟着她，她不会发现。"

零说："为什么？"

她说："因为你不重要。"

零愣了一下。

她说："因为你不重要，所以别人不会看你，所以你可以看别人。"

零低下头。他想起了长野的学校里那些孩子，他们看他，因为他们觉得他奇怪，金发黑皮，混血，所以他们看他。他不想被看。

但现在她说"不重要"的意思是，没有人会看你。

零说："好。"

她教他怎么记住一张脸。

她说："你看我的脸。"

零看着她。她的头发是黑色的，眼睛是深棕色的，鼻子很挺，嘴唇很薄。

她说："记住我脸上所有的东西。"

零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她说："现在闭上眼睛。"

零闭上眼睛。

她说："描述我的脸。"

零说："头发黑色，眼睛深棕色，鼻子很挺，嘴唇很薄，左边眉毛比右边高一点点。"

她笑了。她说："零，你记性很好。"

零说："hiro也说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