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光脚走在地板上,几乎没有声音,像猫一样。
零说:"怎么做到的?"
她说:"脚尖先着地,然后脚掌,然后脚跟。"
零试了一下,还是有声。
她说:"再来。"
零又试了一次,这一次很轻。
她说:"好,就是这样。"
她教了他一个下午。零光脚在地板上走了几百遍,他的脚底磨红了,但他学会了怎么不出声地走路。
那天晚上,他写信给hiro。
"hiro:
今天阿姨教我走路。"
hiro回信:
"走路还要教吗?"
零看着那行字笑了,他把信贴在墙上。
零到东京的第七个月,宫野艾莲娜开始教他怎么开锁。
不是家门,不是教室的门,是那种小锁。
她拿了一把铜锁放在桌上,说:"零,你打开它。"
零看着那把锁,很小很旧。他说:"我不会。"
她说:"试试。"
零拿着锁翻来覆去地看,他找到钥匙孔,很小。他把手指伸进去摸了摸,里面很硬。
宫野艾莲娜拿出两根铁丝,她说:"看着。"
她把一根铁丝弯了一个角度插进钥匙孔,另一根铁丝从上面伸进去。她动了动手指,锁咔哒一声开了。
零看着她,他说:"怎么做到的?"
她说:"里面有一个弹子,你要把它顶起来。"
零说:"弹子?"
她说:"对,锁里面有弹子,顶起来锁就开了。"
零拿起锁和铁丝,他试了一次,没开;第二次,没开;第三次,锁开了。
他说:"开了。"
她笑了。她说:"零,你很聪明。"
零说:"hiro也很聪明。"
她没说话。
零到东京的第八个月,他第一次见到了琴酒。
不是上次在白色的楼里,是在公寓里。
门铃响了,宫野艾莲娜去开门。零坐在客厅里,他听见门开了,听见脚步声,很重很冷。他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,很低很哑。
宫野艾莲娜说:"琴酒。"
男人说:"人呢?"
宫野艾莲娜说:"里面。"
零坐在沙发上,他看见一个很高的男人走进来。他穿黑色的风衣,金色的头发很长很乱,他的眼睛是棕色的,但看着人像刀一样。
男人看着零,说:"你就是零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