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声。
周围的一切瞬间化作灰烬,细碎的纸灰随风飘去,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糊味。
落梅镇一息之间化为乌有,再向远方看去,只剩雪山依旧,落霞漫天。
环顾四周,野草萋萋。
“师兄……”
沈泫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心里胡思乱想:这是,哭了?那个花脸的王八蛋到底和他说什么了?
他杵在原地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沈大玄使最见不得人哭,完全没有办法,何况是师兄,一个大男人啊!
“这位道友,你还好吗?”
沈泫观闻声看去,只见宋天南潇洒地向梅七伸出一只手,正关切地嘘寒问暖呢。
啧,这小子还真是一点没变。
沈泫观看着他揽着梅七的肩,突然感觉有点不爽。于是,沈大玄使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,走向宋天南,说:“多谢兄台相助。”
然后自然地把梅七拉过来,“师兄,你没事吧?”
这一声里边带了点委屈,梅七被他喊得一愣神,眼中已恢清明,只有眼尾还有一点点泛红。
他抬手拍拍沈泫观的胳膊说: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宋天南松开梅七,疑惑地打量两人,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——沈泫观眉宇间写满了拧巴,梅七慢条斯理背手而立。
怎么看都……都觉得在哪里见过?
宋天南心里疑窦丛生,摸摸下巴对沈泫观道:“你是……”
他盯着沈泫观眨眨眼睛,凌岳剑在手上转出个剑花,提起步子绕着对方转了一圈,视线从眉骨滑寸寸向下,最后啪的一声收剑入鞘。
“我原先看你有些面熟,但想来是眼拙看错了,失礼失礼。”
最好如此。
沈泫观心里冷哼一声:宋天南永远不要认出他。
也不能怪,兄弟一场六年没见,再见就是对方神兵天降的救场,实在是太丢面子了。
不对,是太便宜这小子了!
“喏,铃铛还你。”
宋天南晃晃清寂铃,抛给沈泫观,“这可是个难得的宝贝,不多见啊,从何得来?”
“不是我的,是那个姑娘的……对了,乌勒苏呢?”
沈泫观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一直没有看到小姑娘,“她去哪里了?”
这时梅七轻声开口道:“刚刚情急之下让她往南面树林去了,现在应该还在那里,她手上有灵符,不会有事。”
“那我同这位……这位道友一起去寻,此处应暂时安全,我们去去就回。”
宋天南倒是积极,也不多话,拍拍沈泫观的肩膀,“走吧,路上可以讲讲到底怎么回事,我一来就看到此处邪气冲天,人皆为虚啊。”
人皆为虚。
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,沈泫观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