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是一份意面,大概是分量没控制好,多了,谢凛分了靳容半盘。
第三次是一盒曲奇,谢凛没吃,靳容全吃了。可能因为刚好那天谢凛事情比较多,忙忘了。也可能是因为那袋曲奇只是手作坊买的,上面还贴有赏味期呢,于是在第二天谢凛才想起来准备丢掉之前,靳容友情帮忙解决掉了。
第四次是一袋手冲咖啡豆,谢凛把它放在办公桌上,但比以往的消耗频率低了。
靳容偶尔碰见了,都只是看在眼里。温柏每次没待多久,把饭放下,又低声说了两句,就匆匆走了。他和温柏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,彼此点头致意,客气得像两个在餐厅偶遇的朋友的朋友。
靳容没有主动开口搭话,温柏也没有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,温柏现在每次来,都不戴婚戒了。
不是一直习惯不戴,而是开始不戴了。温柏的无名指上有一圈比周围皮肤略白的印痕,那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痕迹。但现在那圈印痕正在慢慢变淡。
靳容把这个细节记住了,没有发表任何评论。
他收回目光,端着咖啡晃回自己办公室。
路过谢凛门口的时候,靳容余光扫了一眼,谢凛正打开保温袋,低头看里面的饭盒,眉头是微微舒展的。
那个表情,靳容自然读得懂。
谢凛以为,温柏在主动示好。他以为那天出差没能赶回去的疙瘩,正在慢慢解开。温柏来送饭,就是原谅的信号。
一个Alpha,被自己的Omega主动送饭,会怎么想?
他当然想的是,夫夫关系在变好。
靳容坐回椅子上,转了个圈,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。
算了,关他什么事。他天天知道后面剧情又不能剧透,真憋屈的很。整的好像皇帝不急太监急一样。
项目奖金到账的那天,财务那边先把明细发到了两位老板的邮箱。
靳容扫了一眼数字,不算惊天动地,但对于一个还在成长期的公司来说,已经是一针强心剂了。
他正准备去跟谢凛商量“今晚办个庆功宴”,余光瞥见对面办公室里,谢凛正盯着电脑屏幕出神。
应该不是在看财务报表。
靳容的视力很好,哪怕隔着一层磨砂玻璃,他也大概认出了那个页面的设计风格,某高定珠宝品牌的官网。
谢凛这个工作狂,拿到钱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犒劳自己,而是在挑礼物,琢磨着给温柏买什么。
靳容收回目光,把手机放下。
知道剧情的他,他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说什么呢?“别买了,他需要的不是这个”?还是“你的Omega正在为自己心的动摇而自我‘赎罪’,而你拿着忽略他出差后的奖金准备用物质去讨好他,你们俩这出大戏真是越看越荒诞呢”?
不能这样说吧。更何况,说了又能怎样?谢凛会信吗?他连温柏没戴婚戒这种事都没注意到,又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外人的几句话?
靳容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谢凛的“傻”不是愚蠢,是一种被认知框架锁死的迟钝。在他的逻辑里,婚姻出了问题,就升级生活条件来修复。温柏主动示好,说明关系缓和,修复有效。那么下一步自然是,继续用物质奖励来巩固这个趋势。
他倒不是不爱温柏,他是根本不知道“爱”除了“提供和保护”之外还能是什么形状。
靳容靠在门框上,看着谢凛迅速最小化一个项链的详情页,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。
“买给温柏的?”他语气随意地问。
谢凛顿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自在。不只是被撞破的尴尬,还有一种笨拙的、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意的窘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