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,”贺铮看着那个Alpha,笑容礼貌但眼神很冷,“我朋友不太方便。”
那个Alpha看了一眼贺铮的手,又辨别了一下他的信息素等级标识,识趣地退开了。
温柏的肩膀在贺铮的手底下僵了一瞬。
“你不用……”
“走吧,太吵了。”贺铮收回手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松弛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温柏想说不用,但酒吧的灯光、酒精、音乐和刚才那个Alpha的信息素搅在一起,让他的头很疼。他刚才起身阻拦的时候晃了一下,贺铮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。
温柏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。
他又想起那天了。发情期的那天。贺铮的信息素也是这样,先是泄露一点点,然后像决堤一样涌进来,裹住他,把他整个人按进一种无法抗拒的热度里。
之后的事他不愿回想,但身体记得。每一个细节都记得。
温柏低下头,又喝了一口酒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他和贺铮之间,好像有什么变了。从那天之后,所有的相处都蒙上了一层不一样的颜色。他跟贺铮在一起的时候,笑得比跟谢凛在一起时多。
不用端着,不用包装,不用做一个“好Omega”该有的样子。贺铮看他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,被渴望的,被当作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在意的。
而谢凛……
温柏把酒杯放下,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。
他跟谢凛之间的问题,其实从很早以前就有了。他希望陪伴,希望交心,希望两个人之间有那种不用说的默契。但谢凛不是这种人,他也不强求。两个闷葫芦住在一个屋檐下,时间长了,连吵架的欲望都磨没了。
然后他又想到了一个念头,一个让他的愧疚减轻了不少的念头。
谢凛身边是不是也有人?
如果谢凛身边也有一个日久生情的人,那他温柏的背叛是不是就没那么不可原谅了?
这种“双方都有错”的逻辑,让温柏心里那道阀门松了一点。松了一点的结果就是,他看贺铮的时候不再刻意回避,贺铮靠近的时候他不再急着退开。
就像现在。
贺铮的手搁在两人之间的沙发垫上,离温柏的手只有两寸。温柏看见了,没有动。
又一个人走过来搭讪。
这次更过分,手直接搭上了温柏的肩。
贺铮没再礼貌。他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,把那只手从温柏肩上甩开,同时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,把温柏挡在身后。
“听不懂人话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信息素压不住了。酒吧里本来就闷,Alpha的信息素像一把无形的火,从贺铮身上蔓延开来,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。
对方也是个Alpha,被这股信息素一激,脸色变了,顶了一句回来。
两个人差点动手。被朋友拉开的。
温柏站在旁边,被那股信息素冲得眼前发花。他的信息素本来就不太稳定,被贺铮这么一激,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了。
他不该再喝酒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