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诚心堂和广业堂之间来回跑也不嫌累,还对沈颜死缠烂打上了。
沈颜也难得沉默片刻,“无妨,看来谢兄确实是心无旁骛,潜心向学。”
或许是他多疑了。
她的治学态度称得上真诚动人,就是略微自来熟了些。
连沈颜自己都不知,几时与她感情这般好了。
谢迢满脑子想的只有“今晚该如何交差”,只觉得沈颜今日肯帮她看文章,简直堪称救命恩人。
她反复修修改改,写得右手发酸。
通读几遍下来,看上去还不错。
果然人还是得逼自己一把!
待到天黑,谢迢揣着写好的三篇文章回家了,一路忐忑,等到家后却只看见了随安。
“随安哥,我爹呢?”她疑惑道。
随安笑道:“三爷眼下还在衙署,特地交代过了,公子直接将写好的文章交给我便好。”
谢迢好奇,“还在忙陈覃那个案子吗?可有什么结果?”
随安面露难色,“这……小的也不清楚,公子若想知道,不妨等大人回来亲自问。”说着压低声音,悄悄提醒:“此事波及颇广,您出门在外可莫要这么打听。”
谢迢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她将三篇文章整理了一番,交给随安。
随安识字颇多,但不懂这些复杂的八股文,见她今日神色坦然,不由道:“看来公子今日下了一番苦功夫。”
“那随安哥可要替我多美颜几句。”谢迢笑道。
她生得唇红齿白,笑起来更是神采奕奕。
随安看得微微晃神,等谢迢走远,心里忍不住感慨:这小公子虽非他家大人亲生,模样倒是比他家大人还要生得俊俏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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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迢把文章交出去了,心里仍不安,晚上看书时频频让文砚出去偷看,都不见谢岐的屋子亮灯。
思及衙署还有值宿的规矩,她猜谢岐就算回来八成也没工夫看文章了,最早也得明日,这才安安心心睡下。
谁知翌日醒来时,三篇文章都被随安送了回来。
全是已经批注好的。
谢迢惊了。
她大致翻看了一下,见都是些针对文章内容的评语,没有骂她的,才松了口气。
“文砚。”她心情霎时极好,笑着吩咐:“去把我那支紫毫笔找出来。”
文砚诧异,“公子说的可是几年前您生辰,三爷送的那支?”
“对。”
谢岐当年久不在京,但从未忘记过她生辰,每年那时都会命人送生辰礼回来,其中有一套文房四宝,她至今没舍得拿出来用。
谢迢思来想去,若要答谢沈颜,送此物最为合适。
送金银布帛太俗,像他这样的读书人,想来有几分气性,肯定不会收。
那管紫毫笔乃野兔项背之毛所制,笔管为玉螭纹,笔帽为青玉,十分衬沈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