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心低着头,多看两眼都觉得害羞,期期艾艾地解释:“奴婢是偷偷托人做的,也不好直言是做什么用途的,兴许让人误会了。”
谢迢扶额,“那便再做个小的。”
莲心红着脸点头,“……是。”
快速试完了此物,莲心便重新将东西揣好出去了,谢迢重新理好衣裳,重新坐回窗前看书,眉眼一派专注之色。
等谢九回来时,一切看着都和往常一般。
谢九已经双腿蹲得麻了,走路时一瘸一拐,面色蜡黄,满头冷汗,双腿止不住打颤。
今晚真是见了鬼。
好端端的,他这是吃坏肚子了?怎么突然拉得完全停不下来?
谢九刚跨进院子两步,便听自己的肚子咕噜响了两声,又一阵隐痛翻搅起来。
他咬了咬牙,暗暗憋住,打算再撑一阵。
……不成。
憋不住了。
他再次扭头,朝茅厕的方向跑去。
……
莲心的动作很快,只隔了五日左右,又托人做好了个小号的,但这回又太小了,加上系带设计不牢靠,来来回回硬是折腾到第三回,总算各方面都合适了。
谢迢彻底放下心来。
准备好了伪装的东西,剩下的便是要稳住心态,到时候不怯场便好。
八月初九便是乡试的第一天。
各地考生皆要提前奔赴省城,南北直隶的考生则分赴二京府,届时场面可谓不浩浩荡荡,单是要去顺天府考试的秀才便有千余人。
恰逢宁远侯府的嫡长孙、谢迢的大堂哥谢俞正在顺天府任推官,此次秋闱任同考官,提前两日便要进考场锁院。
等俞哥儿一走,紧张的氛围便悄无声息地在府中蔓延,剩下三个即将上场的少爷们皆被叫去老太太的寿延堂,被长辈慰问叮嘱。
大夫人顾氏对此事最有经验,且晟哥儿上场过一回,倒没什么好再叮嘱的,反而十分关心谢迢:“迢哥儿初次参加科考,难免紧张,也不必想太多,只管按着往常水平发挥便好,头一回便当你积累经验,结果不重要。”
谢迢乖乖道:“多谢大伯母关心,侄儿明白。”
到底是结果不重要,还是口头上的安慰,她心里自然分得清。
顾氏关心谢迢时,谢岐就静静坐在不远处,只顾着垂眸饮茶,始终没怎么开口说话。
顾氏余光瞥着谢岐,又看看此刻正襟危坐、浑身不自然的谢迢,心道这对半路父子果然还是在感情上十分生疏,谢迢成日被严厉管教,也不知管教出个名堂没有。
比起大房三房的微妙气氛,此时最为放松的反成了二房。
二夫人王氏炖了不少补汤,又是健脾胃的,又是补气血的,还有混着各种肉,只管使劲儿地往谢煊嘴里喂。
谢煊简直喝得快要上火,连连叹气求饶,“娘,我求您了,我真喝不下了,您难道要在临考前撑死我不成?”
王氏瞪他一眼,“少贫嘴,这可是秋闱,不比往常,你在要里头生生挨上九日六夜,有多少人撑不住昏过去的,体力不跟上怎么能行?让你多补补,自是为了你好。”说罢,又朝他使了个眼神,示意他主动去老太太跟前表现,给那两个堂兄弟们分盛几碗汤去。
谢煊打着哈欠,无精打采地起身,把参汤放谢晟跟前,又将另一碗递给谢迢。
“多谢三堂弟。”谢晟嘴上客套,却没怎么碰。临考在即,他从来不碰旁人经手的饮食。
谢迢倒是笑嘻嘻地接了,当场大饮一口,“谢谢三哥,不愧是二伯母熬的汤,还是一如既往地香!”
王氏掩着帕子,眉开眼笑,“还是迢哥儿会说,可比煊哥儿那张嘴讨喜多了。”
谢晟无奈,“娘!”
等一大家子小聚之后,因搜检入院需提早排队,今晚三更天就得出门去,几个少爷们都离得早。
谢迢沿着游廊走,心里还是在担心明日出纰漏。
谢煊见她方才在屋子里还嬉皮笑脸,一出来就拉着脸,看上去心事重重。
他只当她在紧张不安,忽然似下定决心般停下脚步,转身看她,“迢哥儿,虽然我也是头一回考,不比你有多少经验,但还是得劝你一句。”
谢迢愣了一下,掀睫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