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”一声,隔间落锁。
隔间里除了地上零星拜访的杂物,整个偌大的隔间只余下了她和祝希。
哦,还有照进室内金灿的阳光。
可惜现在并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刻。
是祝希先开的口,她言简意赅地解释道:“池迎,我上次就签了三个月的合同,本来就快要走了,这次只是早十几天离职而已。”
池迎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,“你要是没找到新工作,要不要来我的剧组干舞蹈指导?时间宽松,也不累。”
“以你的名气,应该能邀请到很多很厉害的人吧。”
“那能邀请到你吗?”
祝希无奈地笑了笑,沉默了几秒,说道:“池迎,你别这样。我受池老师和你的恩惠已经够多了,如果你再帮我就会感觉我还是之前那个受你们资助的女孩,会觉得是和你们不平等的。我之后想自己找工作试试。”
“恩惠、“不平等”。
祝希的话一字一字地灌到池迎耳朵里,格外刺耳。
她可从来没想过什么平不平等,她只是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在她困难时施以援手。
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祝希失去工作却置之不理吧?
池迎心里却波涛翻涌。她想,要是她现在说出她帮祝希找了京城骨科的医生,祝希会不会更这么认为?
可来不及细细思考什么是平等,什么又是不平等,下一秒祝希说的话,让池迎瞪圆了双眼。
只听祝希说道:“池迎,谢谢你的好意,但我过几天要回趟老家,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长久的沉默,只剩下窗外风刮过松叶的声音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我也不确定,最早可能要到年后。”
池迎看着祝希,她觉得自己应该难受,甚至愤懑,但此刻,她却出奇的平静。
池迎只是说道:“你前几天在医院的时候才和我说过,你会长期留在这里。”
“我知道,但是我妈那边突然需要我去帮忙,她一个人在我也不放心。之前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治腿和工作。治腿的话,我昨天去医院,医生说保守治疗基本也就只能保持这个效果,但手术费用太大风险也高,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,我就想去别的地方医院看看,”祝希顿了顿,继续解释道,“至于工作…工作原本是有机会续签,我们三个月一签合约,但艺术馆营收不好,上面前几天说在我们兼职的两个人里选一个留下,但另一个兼职的人是李主管刚谈的对象。所以就算我不主动离职,其实过几天也还是要走。”
祝希站在窗口,她的声音一直很轻,像迎面刮来的秋风。
可池迎只觉得她的解释格外漫长,她的手莫名开始发抖。
她听明白了。
“池迎?”
察觉到她的异样,祝希拉了拉她的袖口。
池迎看向祝希,问道:“你说之前留在这是因为工作和治腿。也就是说…如果你在老家那边找到合适的工作或者医院,你有可能会留在那边,对吗?”
祝希沉默了一会,“我尽量回来。”
尽量。又是尽量。她明明都已经在看青川的房子了。
莫名的,池迎笑了一声,“好。那你前几天说尽量去的音乐剧,你还去吗?”
祝希刚要开口,她的兜里却传来了一阵电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