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站在房门口,这些天贺青冥的房间里常常有各色各样的人进出,他们都对贺青冥很恭敬、很崇拜。
贺青冥这样的人,尊敬他、崇拜他的人,岂非不要太多?
他知道贺青冥很忙,在忙一件大事。
而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他站在那里,竟似变成了一尊小小的石像。
没有人要赶他走,但也没有人要留下他。
贺青冥放下了笔,走出了房门。
石像终于又变作一个活人。
那孩子的目光始终只盯着贺青冥一个人,就连吃饭的时候,也盯着他,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贺青冥值得他去看似的。
贺青冥走到哪里,他就跟到哪里。
他就是贺青冥,但贺青冥永远只是贺青冥。
然后有一天,贺青冥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他的瞳孔骤然缩紧,而后说:“我跟你走。”
贺青冥看了他好一会,忽笑了一笑,道:“你就一直跟着我?”
“是。”
“洗澡也跟着我?”
他看了看贺青冥,抿了抿嘴,似乎有点脸红。
但他的回答却毫不迟疑:“是。”
贺青冥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,道:“你想留下。”
他道:“是!”
贺青冥盯着他:“你可知,我不留无用的人。”
他这样看人的时候,通常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,被他这样看的人,也通常要回避他的目光。
那孩子却毅然决然地直视着他:“我可以证明我有用!”
贺青冥的神色又变得和流云一样惬意:“怎么证明?”
那孩子憋了一会,道:“我可以做饭。”
他知道贺青冥这些天没有生火,那些食物都是外边的人带来的,贺青冥不会做饭,至少,他不会自己去做。
贺青冥笑了:“我不缺厨子。”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。
那孩子亦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对他笑。
那孩子憋红了脸,神情却很认真:“我可以学,我不只可以做饭,我还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,而且会比任何人都做的更好。”
贺青冥认真打量了他好一会,良久,说:“好。”
他要他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为他做一顿饭。
那孩子做了饭,略有点紧张地看着贺青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