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板边缘终于被撬开一块!露出后面黑黢黢的、散发着更浓重霉味和尘土的洞口!似乎是一条废弃的管道或狭小通道!
与此同时,楼梯口方向的力场之后,传来一声低沉的命令:“目标抵抗!一级压制!别让她钻管道!”
脚步声响起,对方正在快速穿过力场!
姜殷想也没想,身体如同失去骨骼般,猛地向那狭窄的洞口钻去!
就在她大半个身体刚刚挤进洞口的刹那!
“咻!咻!咻!”
三枚闪烁着蓝色电光的金属针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擦着她的脚后跟钉入了她刚才站立的地面!针尾高频震颤,发出强大的电磁干扰,地面瞬间焦黑一片!
是特制的镇魂钉!被打中一发,她的魂魄瞬间就会被锁死!
姜殷后背惊出一层冷汗,身体全力向前一窜!
“砰!”
她整个人完全跌入了管道深处,身后传来对方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金属针矢撞击在管道口的声音,但它们似乎无法射入这弯曲狭窄的管道。
管道内一片漆黑,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灰尘和某种腐败物的气味。直径很小,她只能匍匐前进,手肘和膝盖摩擦着冰冷粗糙的管壁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身后传来对方试图扩大洞口的声音,但一时半会儿似乎难以奏效。
暂时安全了……吗?
姜殷在绝对的黑暗中喘息着,慢慢向前爬行。左手紧握的印章似乎因为刚才她全力催动阴气而变得微微发烫,那些扭曲的纹路在手心留下清晰的刺痛感。
这条管道通向哪里?她不知道。但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爬行了大约十几米,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,并且有隐约的水声传来。
她加快速度,朝着光亮处爬去。
管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,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化粪池或者蓄水池的底部检修口。光亮是从头顶某个破损的井盖缝隙透下来的。池底堆积着厚厚的、半干涸的污泥,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。
姜殷从管道口跳下,落在柔软的污泥上,溅起一片污秽。
她抬头望去,井盖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缝隙很小。但这里空气稍微流通,不再是完全密闭。
她需要出去。
然而,就在她寻找借力点,准备攀爬池壁时——
“啪嗒。”
一个轻微的声音从头顶井盖缝隙处传来。
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扔了下来。
姜殷猛地后退,军刺横在身前,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。
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金属圆柱体,落在不远处的污泥上,静静地躺着,没有任何动静。
但下一秒。
“滋——”
圆柱体顶端突然亮起一点红光,投射出一束全息光影。
光影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半身像。
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学者般的儒雅。
正是王劼。
他的全息影像对着姜殷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恰到好处的微笑,仿佛正在参加一场高级酒会,而不是在一個肮脏恶臭的废弃池底。
“姜殷小姐,”王劼开口了,声音透过微型扬声器传出,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,“或者说,地府的‘临时工’00714号?”
他轻轻推了一下眼镜,镜片反射着全息影像的微光。
“你手里的‘阎王爷的私印’,玩得还顺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