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官,请问准确率的达标线是多少?”
上校饶有意味的看着瑟兰,没有回答,而是说:
“所以你现在如果想选择伊甸园的教育岗位,还来得及。”
虽然瑟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匹配到要求如此严苛的审判庭,并且现在自己还未能理解什么是审判庭,也不知道那些“双倍的训练科目”“准确率的考核”“真正的考验”到底是什么……
但瑟兰此刻内心,只有一个念头:
不要退缩!
于是,没让长官等太久,少年清澈的声线坚定的回答:
“长官,我愿意加入审判庭。”
长官再次注视少年浅棕色的眼眸,现在看起来和三年前那对绿色眼眸,更像了。于是——
他从胸前口袋取出钢笔,在瑟兰的报告单上,复核意见栏写下:批准
军事训练营的入营通知很快下达,瑟兰在宿舍收拾行李。
行李收拾到最后,空空的床铺上只剩两颗粉红色的糖果,他看着,嘴角是淡淡的笑。
那天在廊桥告别的时候,瑟兰举着糖果,对已经转身离开几步的纪伯兰喊道:
“你还没说,你的好朋友叫什么名字?”
纪伯兰转过身,边退着步边说:
“他叫陆沨。不过,他不喜欢吃糖。这是送给你的。”
说完歪了歪头,潇洒转身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瑟兰小心的将糖果塞进背包里的暗袋,拉好背包拉链,背在身上。
背包的重量落在肩上的那一刻,他忽然想起了,三年前的从基础教育班毕业的那个下午。
一同长大的朋友大多被送去了外城,自己也要告别照顾自己多年的生活老师,进入陌生的A班生活和学习,瑟兰背着背包,在宿舍不肯离开,眼睛鼻子哭得通红。
生活老师红着眼安慰他:
“瑟兰要勇敢,基地的孩子都是要离开伊甸园的。”
是啊,基地是孩子们都来自伊甸园,但伊甸园不是家,都要离开的。
孩子们没有归处,只能各自沿着一条条轨道向前,看似身边有同行的人,却都很快分别,再也不见。
10岁的瑟兰在分别的泪水中,明白了这一点。
所以这短暂的3年A班学习,他总会预想到再次分别的这一天,久而久之,成为了老师和同学们眼中,那个温和安静的男孩。
但到这一天,瑟兰的心情是很安定的。
前路是未知,是艰难,是魔鬼的淬炼,他也欣然奔赴。
在一个共同理想的指引下,瑟兰看到了前面少年的背影,顾不上不舍、害怕、迷茫,只想着能快些奔跑,快些跟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