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伊人眼睛一亮:“对哦,我以后要打听打听老板有没有跟我同龄的小孩,跟他交朋友,说不定就可以走后门啊。”
季遇拿起一块蛋黄月饼,咬了一口:“其实我最喜欢莲蓉蛋黄月饼,甜甜的,润润的,沙沙的,口感在舌尖慢慢变化。”
李伊人想到什么忽然弯了一下嘴角,放下手里的月饼:“我以前吃过十黄月饼。”
季遇问:“什么是十黄?”
“就是十个蛋黄,装在一个月饼里。”她比划了一下,“这么大。”
季遇看了一眼她比划的大小,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月饼,笑道:“这么大,平均分配下来跟我手里这块小月饼没有区别啊。”
“当然有区别,”李伊人说,“这样可以理直气壮卖很贵啊。”她比划完的手还没收回去,顺势托着下巴,“而且买的人会觉得与众不同,十分愿意付钞票。”
季遇问:“那你十分愿意吗?”
李伊人笑嘻嘻地说:“不愿意,我现在可是正经平民。”她说完,又拿起刚才放下的月饼咬了一口。
吃完饭,李伊人提议去后院看月亮。
十月的夜晚已经有点冷了,夜风吹过来,李伊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季遇进屋拿了一条毯子,两人坐在后院的长凳上,裹着毯子依偎在一起。
圆圆的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天上,冷冷清清的往地上洒下光芒。月光朦朦胧胧往他们身上靠,看起来又无情又有情。
日历继续往后翻,天气越来越凉。
这天晚上,季遇和李伊人吃完晚饭,便窝在影音室看电影。他们选了一部老片,叫做《代理人》。
李伊人躺在季遇腿上,舒舒服服地懒洋洋地很敷衍地看片。
从她的角度望上去,那一道下颌线从耳根开始,顺着脸颊的弧度收窄,到下巴尖时形成一个清晰而利落的转折。顺着下颌往下,就是他的喉结。那枚喉结在脖颈的正中央微微凸起,线条柔和,边缘被皮肤覆盖着,随着他不自觉的吞咽动作上下滑动,像一枚被放在水面的硬币,随着波纹轻轻浮动。
她起了坏心思,伸出手指去摸它。
季遇本来在认真看片,一下子被她干扰到。他一把握住伊人的手,嘴角上翘,眼睛依然不离屏幕。
李伊人被他捉住手,索性起身,坐在他怀里。
李伊人问:“阿遇,你未来想做什么”
季遇答道:“读博,读博后,回国找教职。”
李伊人笑道:“季教授”
季遇亲亲她,看着她说:“顺利的话,喜喜是教授夫人”
李伊人甜甜一笑。
季遇继续回到电影。
过了一会儿,李伊人坐直,搂着季遇的脖子问:“阿遇,你怎么不问问我呢”
季遇笑道:“不用问啊,你毕业就嫁给我。”他又看她,眼神里闪闪发光:“你想上学就继续读书,不想上学就在家看小孩”
李伊人愣了一下。忽而她想起那天晚上季遇确实说过这样的话,她光顾着害怕一口气说了无数个“我愿意”。但那。。。
他还当真了。
见她眼神散开,季遇唤道“喜喜”
李伊人回神看他。
“你答应我的,你说你愿意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贴着电影的底噪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的眼睛很漂亮,那片流转的光里亮了一下。不是屏幕反射的光,是从他眼底透出来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点燃了,正缓缓地、持续地亮起来,把他的瞳孔映成两枚深色的、带着温度的光点。
李伊人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,有一句话情不自禁就要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