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折云微微失落,似开玩笑,“我以为殿下有其他门路呢。”
车外的喧嚣渐渐低落,陆寻骑着骏马,亦步亦趋跟在车旁。
江惟叙合上奏折,右手慢慢转动手上的扳指,眸色暗了几分,“其他门路我自然也有。
礼部侍郎桂伦就是我的人,苏卿想要吗?”
苏折云坦然回视,脸上带笑,“想啊,有捷径傻子才不走吧?”
“你科举是想为国效力还是只是想谋个前程?若只是为了前程,留在我身边可比你费尽心思在官场搏杀有前途多了。”
江惟叙语气平淡,却有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我想为国效力。”
苏折云语气真诚,但随即又叹一口气,“我还是自己科考吧,李大人沈大人都是自己考的,我走了门路总觉得有些不齿。”
马车已经行驶到了王府,江惟叙没有反驳,只让她自己想好,便下了马车。
“对了,”
江惟叙想到什么,回头嘱咐,“京郊聚了许多各个州县逃来的难民,恐有时疫,你最近别出府了,有需要的吩咐周管家和玉棠。”
“好。”
苏折云乖乖应下,正要心情美妙地进府,就被一名大汉喊住。
“苏折云!
苏折云!”
王大力粗粝的嗓子朝她大喊,音量之大惹得门口守卫纷纷蹙眉。
“王大哥?”
苏折云惊讶,朝他走去,“你怎么在这?丽娘在家里还好吗?”
“唉,可不提了!”
王大力一身布衣沾满泥点,脸上也灰扑扑的,好似消瘦了一圈,“温玉得疫病了!
县里的大夫都不敢治,我来的时候已经发烧了两日了,丽娘拿不定主意,我就赶紧搭着商队的车一路赶来京城。”
“什么?”
苏折云一惊,双手紧紧抓住王大力手臂,“很严重吗?她吃药了没有?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!”
“就你走后五六日,”
王大力着急,大口喘着气,“先是去县里赶集的人得了疫病,后来陈夫子的学堂上也陆陆续续中招了几位,没过几天温玉也病倒了。
丽娘给她煎了伤寒的药,只是我出来的时候还不见起色,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,现在脑子一团乱麻。”
苏折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你在这里稍等,我回去拿钱,我同你回去看看情况。”
苏折云当即做好决定,快步走回院中收拾行囊。
换洗的衣物、忽兰送给温玉的发簪、碎银。。。。。。。苏折云一股脑塞到包裹里,玉棠见她神色匆匆,忙问她怎么了。
“玉棠,殿下赏赐的东西在哪?”
“我放在书桌上了,你这是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