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折云不敢乱看,就低头盯着他衣袍下赤裸的足。
踏过门槛,潮气悉数被阻拦。
内室的光线更加明亮,琉璃珍宝随处可见。
“过来。”
江承和的声音从中间传来,苏折云微微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身旁的人就抬脚走去。
苏折云抬头,描金拔步床垂着烟霞色纱帐,帐角挂着一串玉铃。
江承和斜倚在云锦上,身上的常服松松地系着,身侧躺着那位清俊的男子,月白色的锦袍露出大片胸膛,两人相偎,一室旖旎。
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苏折云的脚就自动后退了几步,惹得江承和一阵轻笑,慵懒矜贵。
“谭易,你没教折云规矩吗?”
苏折云脑子都要爆炸,转身跑去开门,可惜门外已被牢牢上了锁。
谭易攀上江承和的手,眸中氤氲出一团雾气。
“奴不敢。”
一阵调笑声从身后响起,苏折云感到屈辱,心里燃起怒意,音量都不自觉高了许多。
“殿下,若是你觉得我破坏了你的好事,要刀要剐请随意。
若是你想从我身上打探端王殿下的事,那你就打错算盘了。
我只是他身边一个幕僚,接触的机密少之又少。”
苏折云咬紧牙关,“请放我回去,我可以回易县,从此不再涉及端王的任何事。”
身后的笑声愈发肆意,江承和用手指绕着谭易的发丝,目光落到远处的背影,“一个谋士?孤看未必。
他今天开始带着大价钱来赎你了。”
忽略掉他话中的恶趣味,苏折云倒是心中一动:江惟叙知道她在这?并且还来救她了?
她心中翻涌起一阵感动,情绪都平复了许多。
“那太子殿下可以放我走了吗?”
“急什么,明天就放你走。”
江承和放开发丝,语气变得低沉,“我本不想答应的,折云,你实在是太让我生气了。”
气氛开始危险,苏折云稳定心神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,“太子殿下赎罪,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。”
一阵步履声在身后响起,沉稳又缓慢,规律的声音敲打在苏折云心上。
江承和捏起她的下巴,看她澄澈如水的眼眸,低头靠近。
苏折云唇角颤动,刚要推开,江承和就停下了动作。
“下次再落到孤手中,孤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苏折云垂下眼睫,不敢再和他对视,声音干涩地应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下颌钳制的力量消失,脚边的房门被打开。
苏折云大口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,唇角又勾起一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