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折云摇摇头,心下烦闷起身用脚擦去方才在地上乱画的圆圈,找了个借口散心。
“我去那边一下,等下回来。”
不待他回应,她的身影已没入林中,空气中只留下一点好闻的沉水香。
赵景看着两人的状态,不明所以。
“你们在河边吵架了?”
江惟叙睨了他一眼,觉得他又在犯浑,“我去看看。”
林中杨树茂密,夜风拂过,宽大叶片翻飞,哗然作响。
她抬头看天,缝隙中几点星光隐约透了下来。
灰白的树皮泛着冷光,上面的裂纹密密麻麻。
她不知不觉往前走,待回过神来,已走得稍远。
脚步声惊动了树上的禽鸟,几只猫头鹰骤然睁眼,瞳仁亮得灼人,在黑暗中幽幽地泛着绿光。
树后有什么东西在动,数道黑影悄悄逼近。
她浑身一僵,皮肤像过了电,手臂上汗毛竖起。
好像。。。。。。不是野兽啊?!
利箭破空而出,撕裂了黑夜的沉静。
她来不及细想,身体已本能后退,冷箭擦过耳畔,“夺”
的一声深深钉入树干,箭尾震颤嗡鸣。
她猛地转身,衣袂带起一阵疾风,脚下不敢有丝毫停顿,朝着来时的路狂奔。
几名死士穷追不舍,她脚下的枯叶被踏得粉碎,耳边尽是擂鼓般的心跳。
她来不及呼救,就被一只苍劲有力的手臂猛地拉到树后。
江惟叙拔出随身的长剑,剑光划过死士的喉咙。
旁边两人欺身而上,被他“铮”
的一声格开,鲜血沿着剑脊缓缓滑落,没入尘土。
赵景等人听到动静立刻赶来。
死士陆陆续续从暗处涌出,与几人缠斗在一起。
陆寻和关扬挡在江惟叙身前,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在耳边。
苏折云被护在身后,身体因方才的惊变而不住颤抖,空气中的血腥气越发浓重。
死士接连倒下,却有更多黑影从四面冒出。
几剑堪堪擦过苏折云的发丝,陆寻语气急切:
“驻兵很快就到,殿下先走,我们殿后!”
江惟叙扫一眼局势,当机立断。
在两人的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,拉着苏折云朝驻地方向奔去。
苏折云不会骑马,江惟叙拎着她的衣领推上骏马,自己翻身而上,手握缰绳,双腿一夹,马匹疾驰而去。
马蹄重重碾过泥土,她的身体在马背上颠簸摇晃。
又一批死士追了上来,江惟叙右手挥剑格挡,左手握缰将她环住,动作被极大限制。
一支冷箭射到左肩,锦袍豁开一道口子,鲜血很快浸透衣料。
江惟叙咬牙,转腕一剑封喉,追上来的蒙面死士顿时如棉花般软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