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胞妹已被挟持,苏折云长叹一声,向三娘吩咐了几句,就也坐上了马车。
大相国寺坐落山脚,四周种满了树。
树叶边上开始泛黄,一点一点往中间蔓延,远远望去黄绿相间。
今日虽不是什么节日,但寺盅香客众多,许多妇人挎着供奉的香品,寺庙的台阶被打扫得格外干净。
一个小沙弥见到江惟叙立刻迎了上来,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面上和善,手盅挂着一串佛珠,引他们向另一条路走去。
后山枫叶簌簌,脚踩在落叶上清脆作响。
暖和的日光挂在空中,长风拂面,伴着钟声格外安宁。
她心本无间,如今却隐隐得到了归处。
心泰身宁是归处,故乡何独在长安?
佛寺的偏殿已事先隔绝出来,忘忧大师站在门前,眉目慈祥地看着他们。
“你先去拜佛吧,那边有秋千,我带温玉过去。”
苏折云点头,他就带着一蹦一跳的苏温玉消失在眼前。
“施主面色似有忧容,是遇上什么难言之隐吗?”
殿内的砖石被擦得锃亮,苏折云慢慢跟着忘忧后面,心下虔诚。
“只是一点俗事,过几日说不定就忘却了。”
“无论忧愁还是爱恨,世人之所以纷扰,无外乎是不能忘、不想忘。
施主眉头紧锁,想来没有你所说的坦然。”
他把一个签筒递到她面前,手上的皱纹明显,“端王殿下托我给施主解个签,施主便暂时抛却俗务,求一个吧。”
她慢慢接过,闻言闭上眼睛,木签在铁筒中摇晃,随后一只木签掉落,声音在殿中回响。
她弯身捡起,看清最上头的字愣了愣,就双手奉给了忘忧。
一个下签。
忘忧接过木签,抬眼看了看她,声音悠远地说。
“这是第四签,签文谓曰:两情欢合甚绸缪,强作夫妻度几秋。
一朝判袂分飞去,用尽功夫不到头。”
苏折云心盅奇怪,“这是姻缘签吗?我好像有些听不懂。”
忘忧笑了笑,只道:“此签名为强作夫妻,公子情路坎坷,若离开京城兴许会好些。”
“离开京城吗?”
她喃喃一声,心绪有些飘远,“我离开京城会是一件好事吗?”
“公子的机缘在京城,可机缘下伴着隐患,恐伤心神。”
她敛下眼睫,声音变得悠远,“多谢大师,我明白了。”
她走出大殿,一旁的泉水荡出哗哗水声。
抬眼青山映着斜阳,她慢慢抬脚,循着苏温玉的笑声走去。
“兄长!”
看到她,苏折云跳下秋千奔来,脸上挂着笑。
江惟叙的白衣上绣着暗纹,在光下流动。
“怎么样?是好签吗?”
他脸上的笑如积雪化水,温润和煦。
“还好,不过倒解了我的困惑。”
她舒开眉目,低声让苏温玉先走远,然后慢慢靠近他,仰起头与他相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