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折云拢紧大氅,只盯着两侧破开的水波,并不想和他说话。
“本该是我原谅你,怎么反倒你生趝气了?”
江惟叙微微蹙眉,贴着她坐在身侧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生气?你把我给它解了!”
苏折云眸中团着火气,身体一动,脚上的银铃镣铐便会轻响。
“这是玄铁做的,我没钥匙,解不开。”
他语气淡然,苏折云攥趝拳使劲打他,却被他一把锢住。
“你为什么没钥匙,你不知道吗!”
她下唇被咬得发白,只觉得翻涌的气血全部涌到脑中,“是你自己扔的!”
芳县第二日,她不愿随他返京,江惟叙当着她的面,将脚铐的钥匙丢进奔涌的江中,顷刻便消失不见。
“你肯定还有钥匙,给我打开!”
江风一涌,天际的薄云尽数后退。
她手掌被攥得发白,脚下一个不稳,就被他带入了怀中。
“解不解开有什么美系?它在脚腕上,终归只有我能看见。”
见她还是挣扎,江惟叙眸色一暗,就要俯身堵住她的唇角。
软的不行,他可就要来硬的了。
“唔唔……”
见身下人费力抵抗,他越发往里探去,随后舌尖骤然一痛,他刚退出去,耳边就传来她愤恨的话。
“江惟叙你混蛋,无耻之尤,下流!”
“还有呢?”
口中弥漫着铁锈味,他松开她的身子,脸上非但没生气,反倒摆出饶有兴致的模样。
“……”
两岸灯火零星,归途寂静寥落。
她突然失了火气,反正怎么骂他都已经毫不在乎,干脆省下力气转身回到船舱。
船上的木板刷着一层防滑的黑漆,灯影摇摇晃晃照在脚下,给她指引方向。
沉稳的笃笃声从旁传来,垂落的手被他牵上,连同温热的体温一齐传给手脚发凉的她。
“你的药熬好了,我的药也熬好了,”
温热的气息吐在颈侧,他吻上敏感的耳垂,看着她的脸颊慢慢泛红,然后轻笑。
“今晚我陪你喝药。”
——
栖迟园如常,因着入了冬屋内早早烧上了地龙。
唯一不同的是,三娘不见了踪影,她身边换成了一个脸生的侍女清霜。
苏折云极其不悦,死活要他换回三娘。
他却只是睨了她一眼,语气中带着些不悦,“你若不满意,我就给你换玉棠过来。”
她强忍着气狠狠一瞪,背过身子不再理会。
轻柔的月光洒在窗棂,丝丝缕缕的风将屋内的烦闷散去。
她攥紧了身下的锦被,菱窗上灯影交织,他只一贯,月影纱下细碎铃声混着吐息弥漫开来,尽作他身下春色。
清晨寒风扣窗,难得的日光将院子里的景致照得透亮。
炭盆星火窜动,苏折云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转而看着清霜用铁夹将发红的银灰炭铺平碾碎。
“殿下今早什么时候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