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车。”
永宁府和上次离去时基本没有变化,屋内通着地龙,十二扇雕花屏风将房间隔成两部分,里头的拔步床雕刻着莲花,纱帐四角垂着珍珠流苏,随着风细碎轻响。
江惟叙看着苏折云做过的州务文书,墨色寝衣的腰带被系的松松垮垮,脖颈间还残留着水滴,显然是刚从净室沐浴完。
为着元宵灯会,今夜永宁州内并没有宵禁。
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传进屋内,惹得他心绪烦乱,将手上枯燥的文书丢至一旁。
“夫人还没过来吗?”
他轻揉眉心,身旁的仆从斟酌许久,小心开口道,“想来夫人许久没见家人,心里思念的紧,就多陪了一会儿。”
“陪也要有个限度,这都亥时了,她不想睡,苏温玉还要睡呢。”
他眉眼压低,语气中带上不悦,“去跟她说,一刻钟后她不来,我就亲自去请她。”
他把苏温玉带过来,可不是让她们两个彻夜长谈的。
“是……”
仆从低声应是,见他没有再吩咐便蹑手蹑脚退了下去。
屋里的大佛太难伺候了,他宁愿去面对好说话的苏夫人。
冬夜沉静,长街上锣鼓声好像已然远去。
院中的竹枝被雪压得低垂,窗棂上凝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他平躺在床榻上,仔细看着纱帐繁复的刺绣。
更漏声缓缓流动,静默的环境催生出无边的烦躁。
正当他快要忍不住时,门扉处传来几声轻微的晃动,一道倩影落在绢花屏风上,他偏过头,一眼就看到日思夜想的女人。
“殿下舟车劳顿了?今日睡这么早?”
苏折云含着笑,慢慢脱下身上的红色大氅。
屋外又下起了鹅绒大雪,路虽不远,但手还是被冻得有些僵硬。
鎏金火炉里烧着银灰炭,火势稳而不烈,热气不断从镂空炉盖中丝丝缕缕冒出,将她冻僵的手逐渐唤出知觉。
身后传来几下脚步声,她没回头,转瞬便被人从身后环住。
她左肩一沉,温热的吐息便喷洒在耳垂上。
“不早了,主要是今晚还得忙些别的事情。
你再不过来,我担心你明天起不来。”
他轻笑了几声,鼻尖相抵,微凉的唇已经将她的口封住。
两道呼吸缠绕在一起,他的舌蛮横地闯入口中,牙齿则轻碾着柔软唇瓣,将她的气息尽数霸占。
身前的炭块轻爆一声,她惊呼一声,身体已被人横抱而起,未等反应她便被丢在松软的拔步床上。
眼前光线一暗,江惟叙俯身噙住她的软唇,一寸一寸碾转缠绵。
她浑身发软,明亮的宫灯清楚照出她满面潮红,像春日里熟透的软桃。
头已慢慢倾倒在云枕上,纤细的脖颈被软舌舔抵吮吸,顷刻便留下一道道红痕。
照常来说,苏折云不喜欢他留下痕迹,可拗不过他,便也只能让他留在脖颈下那些可用衣物遮盖的地方。
但他今日团着气,不想去管她明日看到时是怎样气恼。
他只是一味低头,顺着心意在白净的画纸上留下他亲自画就的红梅。
床幔间香气弥漫,衣上的系带被人轻扯,她回过神一把制止,眸中泛起迷离,“你……你喝药了吗?”
“嗯。”
他从喉间溢出一声,刚要急切地吻上,就见她突然发笑,双手一推,两人的位置立马调转。
她居高临下看着他,细长的手划过他高挺的鼻梁,随后向下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。
“殿下真的喝了吗?什么时候喝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