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扫过那些黑西装,又扫过架着高压电的铁丝网,眉头皱了一下。
她转过头看王振华。
“妈这里好像有点奇怪。”
“有钱。”
王振华下车,把那包没抽的烟塞回裤兜。
“你妈在日本生意做得不错。”
林浅浅点了点头,却没有完全放心。
她理了理裙摆,吸了一口带着青苔味的湿空气。
王振华走到红木门旁,指尖按在古铜色的门铃按钮上。
嗡嗡的声音在墙内响起。
李响没有下车。
引擎保持在怠速状态,长刀就搁在副驾驶的座位上。
他的眼睛盯着后视镜,监控着街道两侧黑西装的微妙转身。
他们收到了什么指令吗。
还是只是例行警戒?
门内没有立刻传来脚步声。
一墙之隔。
张桂芝正坐在正厅的榻榻米上,面前摆着一张矮桌。
桌子上散着十几份沾着血迹的交接清单。
品川冷库的炸弹刚挖出来,两公斤的烈性炸药还躺在安全屋的防爆桶里。
她半小时前刚给横滨那边打过电话,知道田所已经被废了。
整个怒罗权风声鹤唳,所有的堂主都被她调遣去接管各个地盘的武装人员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浴衣,头发盘在脑后,眼底布满熬夜的血丝。
左手端着一杯冷透的浓茶,右手捏着一支红蓝铅笔在账本上划线。
门铃响的那一刻,她手里的笔尖停住。
笔没有再落下来。
旁边的纸门拉开。
刀疤脸快步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把冲锋枪,枪口朝下。
“大嫂,外面有辆车,没见过。”
张桂芝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
她走到监控屏幕前,画面里是红木门外的俯视角。
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衣和喇叭短裙的女孩背影,正垫着脚尖往门缝里看。
那个背影让张桂芝拿茶杯的手悬在半空。
五个指头箍着杯壁,指节一节节失去血色。
杯子从手里滑落。
瓷器碰撞榻榻米的声音传向四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