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响把地图往旁边挪,空出桌面。
第三次铃声刚起,王振华已经拿起听筒。
“说。”
线路里先传来退币声,接着是水珠打在塑料棚上的响动。
“王振华。”
张桂芝听出那嗓子,手里的短枪弹匣卡了一下。
“灰鸽。”
电话那头笑了两声,咳嗽把尾音撕碎。
“澪夫人也在?这通电话值了。”
王振华看着墙上的钟。
“命挺硬。”
“你封海,深渊封码头,我要今晚就死,东京这台戏少半边。”
“谈交易。”
英子给旁边人递了个眼色,隔壁分机接上线,纸笔也推到桌边。
灰鸽喘得粗,像胸腔里灌着水。
“我手里有微型存储卡。渡边菜子从翠园基金往外走钱,三笔回流。一笔香港,一笔澳门,还有一笔绕回内地壳公司。”
王振华没碰笔。
“公司名。”
“王先生,我不是松田。名字出口,我就只剩尸体。”
“你现在离尸体也就半步。”
“所以我买命。”
王振华把安保图转了个方向。
“开价。”
“护照,现金,去菲律宾的线。十二小时内安排好。”
英子冷笑。
“他还想走。”
灰鸽听见了。
“柳川小姐,我走,定时发送取消。我失联超过十二小时,那三笔钱会摆到美国国会,英文报纸,还有北京那张桌子上。”
王振华问:“原件在你身上?”
“你觉得我会答?”
“你不答,我按没有处理。”
线路那边静了几秒。破塑料棚被风掀动,哗啦一串响。
“原件在我身上,备份也在。杀我,备份走。放我,原件给你,备份销掉。”
“死人销不了备份。”
“那你赌。”
王振华朝李响点了下地图。
李响摊开品川旧市场周边图,指腹从南口电话亭划到废防波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