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派人在附近?”
“猜的。”
“猜太准,会短命。”
“半小时后见。”
“第三根废灯杆。你一个人走过来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李响不能进灯杆线。”
李响抬头,刀背碰到桌腿。
王振华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不进。”
灰鸽咳了几声,喉咙里像塞着湿沙。
“王振华,你想黑吃黑,我懂。可这次你把我逼急,国内那条线先烂。”
“拿林正德吓我?”
“我吓的是你怀里那个女孩。”
张桂芝一步到电话边,枪口还没抬,王振华的手已经按住她腕骨。
“你敢碰浅浅,我让你后悔生出来。”
灰鸽笑得断续。
“澪夫人,母亲当久了,戏也真了。钱建国那盘带子,我听过一段。你女儿要是知道当年你怎么求林正德……”
茶杯砸在电话旁,冷茶漫过桌面,浸到渡边菜子那行名字。
王振华把杯子从张桂芝手边挪开。
“灰鸽。”
电话那头收了笑。
“再提她,你爬不到防波堤。”
“好,交易归交易。”
“等着。”
王振华挂断电话。
英子已经换完人手。
“旧市场两辆车,后巷四个人。码头货仓让阿南带队,衣服全换港务工装。”
“别亮松叶会的牌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桂芝把短枪塞进腰后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他提小野千枝。她知道老钱每天吃过什么,也可能知道录音带在哪里。”
“你上车,他就多一口价。”
张桂芝转头望向楼梯上方,二楼门缝有暖黄灯线。
“浅浅在这里,我坐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