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子双手撑着桌面,身体前倾,盯住那几个宏池会元老。
“各位拿过渡边菜子多少钱,海外户头是哪一天进的账,纸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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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了一下,语气反倒客气起来。
“如果诸位不想明早被内阁调查局请去喝茶,现在最好坐好,闭嘴。”
这话比骂人还狠。
刚才还想站队的政客,全都把头低了下去。
渡边菜子扫过那些躲开她视线的人,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她知道,政治这张桌,自己已经输了。
可她左手还藏在裙摆边,拇指慢慢摸向礼服腰带内侧的压感开关。
那是最后一道手动引信。
只要按下去,通风管里的白磷就会点燃,蓝血也会跟着气化。
她的指尖刚碰到开关边缘,王振华手里的黑星已经砸下来。
枪管准星切开她手背,皮肉翻开,白手套立刻被血染透。
渡边菜子疼得喉咙里闷出半声,手却被王振华一枪管压在发言台上,动不了。
“还等你的生化炸弹?”
王振华把枪口下移,顶住她腹部。
“地下礼宾电梯的中央空调总阀,半个小时前就让李响切了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你把那个破按钮按烂,这里也不会冒一口烟。”
渡边菜子咬着牙,额头冒汗,眼睛却往大厅穹顶扫去。
那些中央空调出风口干干净净,空气里只有香水味,血味,还有没撤走的菜香。
别院卧室里,录音带到了尾声。
磁带空转声占满频道。
林浅浅抬起红肿的眼睛,看着军用通讯机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才对着麦克风喊出一个字。
“妈。”
这个字顺着中继台传到国会大厅,从发言台边的小扬声器里放出来。
离得太近,所有人都听得清楚。
张桂芝握枪的手抖了一下,枪口偏了半寸。
二十多年了。
林浅浅这样叫她的次数,不多。
张桂芝眼眶一下红透,她咬住内唇,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