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起眼皮看着灰鸽。
“你找来的那几个所谓清道夫,半小时前刚被我的人用车撞碎在墙根底下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”
灰鸽的眼珠往外鼓,嘴巴张了又合,半天没吐出字。
深渊花重金养的冷血怪物,折在一个中国女特工手里,折得这么干脆,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。
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和保命底牌,在王振华面前成了一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。
李响看着灰鸽那副崩溃德行,提着带血的日本长刀走上前,刀尖擦过水泥地,拖出刺耳响声。
“老板,这狗东西话太多,交给我。”
灰鸽看着李响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恐慌终于盖不住了,可嘴还硬。
“你算什么?王振华养的一条咬人狗罢了。”
他咳出一口血沫,扯着嗓子骂。
“一个连黑道都没混明白的打手,你以为砍了我,就能在日本横着走?”
李响连眼皮都没多抬。
他这辈子听过的废话,比这孙子吃过的饭都多,动手之前不逼逼赖赖,是他在东北道上活下来的铁律。
李响双手握住刀柄,把刀身翻过来,用厚重精钢刀背照着灰鸽那张还在喷粪的嘴砸下去。
骨头碎裂声在空旷码头上响得人头皮发紧。
灰鸽的鼻梁骨和上排门牙被一刀背拍成烂泥,血混着碎牙喷了李响一身。
他捂着烂掉的脸在地上打滚,连完整脏话都骂不出来,只剩漏风的惨叫。
李响走过去,一脚踩住灰鸽右手腕,拿刀慢慢刺进灰鸽肩膀。
“我确实是个打手。”
他手腕往下一送,刀刃钻进皮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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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这把刀,专治你这种嘴硬的洋垃圾。”
灰鸽两条腿在地上乱蹬,疼得眼泪鼻涕和血全糊在脸上。
李响手上加了劲,刀刃在肉里一拧。
“最后问一遍。”
他盯着灰鸽,话不多,却字字咬肉。
“黑爪安全屋名单在哪?原件,复印件,随便一样。交不出来,我让你在这海风里疼到天亮。”
灰鸽这回真怕了。
他混迹情报界这么多年,习惯用文明手段在暗地里玩阴的,哪见过这种底层暴力。
灰鸽拼命用还能动的左手去扒拉自己左脚那只泥泞战术靴。
“鞋跟,鞋跟底下有夹层。”
他喘得快断气。
“里面藏着微缩胶卷,是深渊给黑爪发赏金的所有中间人账户和地址。”
李响一脚踢开灰鸽左手,弯腰抓住那只皮靴用力一扯,接着用刀尖挑开厚实橡胶鞋跟,从里面挑出一个用防水胶带裹严的小铁卷。
他把铁卷在袖口上蹭干净水渍,转身递给正在抽第二根烟的王振华。
王振华接过铁卷,在手心颠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