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华看着前方路口的绿灯,车速没有加快。
“替死鬼最怕的不是死,是发现自己死了以后,家里人也未必能活安稳。”
李幼薇转头看他。
“你一开始盯的就是陈国强?”
王振华没有否认。
“林正德当着警察的面弃他,就等于亲手把他推到我们这边。”
凌晨三点,深城分局审讯室里只开了一盏白炽灯。
陈国强双手拷在审讯椅挡板上,头发上的水滴落在裤面,桌前那杯热水已经放凉,他却一直没有碰。
老张翻开笔录本,把箱子里的文件编号念完,抬头看他。
“陈国强,林正德已经说这些材料是你私藏的,你现在配合,还能争取主动。”
陈国强盯着那杯水,嘴唇裂开一道口子,笑得难看。
“主动?”
他抬起头,看向单向玻璃。
“你们想听我怎么帮他转日本的钱,还是想听他怎么把那个女大学生当护身符养了二十二年?”
老张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。
“箱子里的批文是谁让你送走的?”
陈国强往椅背上一靠,手铐链条被拉得发紧。
“那箱东西定不了他的罪,林正德敢让我送走,就说明它本来就是拿来丢的。”
审讯室外,李幼薇站在玻璃后,按下通话键。
“你要什么?”
陈国强听见扬声器里的声音,身体往前靠,眼里的血丝被灯照得发红。
“我要见王振华。”
老张当场沉下脸。
“这里是公安局,不是你谈条件的地方。”
陈国强没有看老张,视线仍旧贴在那面单向玻璃上。
“林正德拿我老婆孩子堵我的嘴,把我扔出来顶罪,那我也送他一程。”
他把铐着的手放上挡板,链条在灯下轻轻晃着。
“让王振华来见我。”
陈国强咧开干裂的嘴,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楚。
“我知道钱建国那个铁盒的钥匙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