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掀桌子的玩法,帕拉迪从未见过,甚至不敢想象。
“五。”
王振华粗糙的食指压上了扳机,清脆的击锤张开声在夜风里像是催命的音符。
帕拉迪的心理防线彻底碎了。
他跌跌撞撞地顺着舱口缩回装甲车内部。
“后撤。”
“全体后撤。”
装甲车的履带在水泥地上疯狂打滑,原地倒车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划破了夜空。
几百名士兵如蒙大赦般收起武器,争先恐后地转身爬上运兵车的后车厢。
甚至有两个人跑得太急,把防弹头盔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。
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,原本杀气腾腾的码头只剩下一地狼藉。
海风卷着白色的浪花,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防波堤。
远处的深水区传来一阵巨大的气泡破裂声,那艘基洛级潜艇已经彻底没入漆黑的海水。
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水流旋涡,连潜望镜的反光都消失了。
李响把带血的日本刀收回后背的刀鞘,踩着防波堤边缘的积水走到王振华身边。
一米八几的汉子死死咬着后槽牙。
“老板。”
李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窝火。
“真他妈让他跑了。”
胡坤更是气得一脚把地上的空集装箱踹凹了一大块,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朵疼。
“这老杂毛就是个属王八的。”
胡坤往海里狠狠吐了口唾沫。
“缩进这个破铁壳子里躲到公海,就算东哥的火炮再多,咱们站在岸上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张力站在阴影里没说话,他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战术匕首上的血迹。
王振华把抽到一半的烟蒂扔在脚下的水洼里,穿着大头军靴的右脚踩上去重重碾灭。
淡灰色的墨镜挡住了他眼底的光。
他嗤笑一声,粗糙的大手慢吞吞地伸进迷彩裤的口袋。
“跑。”
王振华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掌心多了一个带着红色塑料盖的黑色微型遥控器。
遥控器顶端的绿灯正在有节奏地闪烁,这是引爆信号已经锁定目标的反馈。
“真当老子大老远跑过来是看他演潜水表演的吗。”
王振华把遥控器在李响面前晃了晃。
“刚才趁着帕拉迪那群狗腿子瞎叫唤的时候,张力早就摸进水底下,把四公斤的防水c4高爆炸弹,全贴在那批准备给孕妇安胎的中药箱子底部了。”
王振华抬眼看向漆黑无际的公海,手指重重按下了那个鲜红的起爆键。
“老子早在他送我的买命钱里,加了足够送他下地狱的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