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走过去,粗壮的手掌直接按住男人的天灵盖,狠狠向下一掼。
男人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舱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王振华另一只手里的黑星手枪,枪口直接顶碎了男人的金丝眼镜,冰冷的准星压在他的眼皮上。
“你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。”
“那些中药箱子,是谁的。”
男人被撞得直翻白眼,双手死死抓住王振华的手腕,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咳喘声。
王振华把枪口挪开半寸,留给他说话的缝隙。
男人的嘴角突然溢出一缕黑色的血丝,他借着王振华松手的瞬间,用力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氰化物毒囊。
黑血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白大褂上。
“深渊的种子,早就种下了。”
“王振华。”
“孩子从来都不是筹码。”
“是容器。”
男人的眼睛瞬间失去焦距,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,身体软绵绵地挂在王振华的手臂上。
王振华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甩在生锈的铁地板上。
他一脚踹翻旁边的保温箱,冷藏用的干冰碎块洒了一地,白色的雾气混杂着浓烈的中药味升腾起来。
王振华弯下腰,双手撕开防震的锡纸层,一排排进口保胎营养液滚了出来。
玻璃管在军靴底部被踩得粉碎,淡黄色的药液在地上流淌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港岛和妈港的袭击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,金美娴和禾青青的预产期正在逼近。
神父这条老狗在这个节骨眼上,准备了一整船的安胎药。
医生死前那句“孩子是容器”,像毒蛇一样盘踞在王振华的脑子里。
他把第三个箱子直接倒扣在地上,一堆真空包装的极品野山参掉了出来。
在最底部的夹层里,贴着一个防水的透明塑封袋。
王振华粗暴地撕开塑料胶带,把里面那份厚厚的文件抽了出来。
借着头顶忽明忽暗的红色应急灯,他眯起眼睛看向第一页。
这是一份港岛玛丽医院特护病房的加密转运单,转运级别标着最高的三颗红星。
这意味着需要动用武装直升机和全套维生设备。
转运日期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,就在三天后。
王振华的视线向下移动。
患者姓名那一栏,被人用黑色的马克笔重重地涂死了,油墨渗透了纸张,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名字。
他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。
在右下角的紧急联系人担保签名处,没有盖医院的公章,而是用打印机打着四个清晰的黑色宋体字。
顺通贸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