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琳,你少拿你们总参那套规矩来压我。”
“老子在黑道上混,只认钱和命。”
“神父既然想用这艘破潜艇引开我的视线,说明他真正的底牌还在岸上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追人的事往后放。”
“给老子死死盯住深渊的资金流。”
“顺通贸易的底账肯定还在他手里。”
杨琳在屏幕那头眯起眼睛,锋利的目光扫过王振华的脸。
“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。”
“我负责情报,你负责清剿。”
“你要是敢为了黑钱越过红线,我第一个毙了你。”
王振华嗤笑一声,直接切断了视频信号。
“你要是能在床上毙了我,老子还真敬你是个娘们。”
李响提着半截滴血的日本刀,从下层狭窄的垂直舷梯爬上来。
他的黑衬衫已经被海水和血水彻底浸透。
布料紧紧贴在结实的胸肌上,往下滴答着红黑色的液体。
“华哥。”
“医疗舱和补给舱全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连只活着的耗子都没有。”
“那帮白大褂在咱们进来之前,就已经服毒自尽了。”
胡坤拎着一把打空子弹的微型冲锋枪,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。
他赤着上身,块块隆起的肌肉上全是硝烟熏黑的痕迹。
肩膀上那块被石头砸破的皮肉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翻卷。
“这老王八蛋简直比泥鳅还滑。”
“咱们炸了半天,就捞上来一堆破中药箱子。”
“还有几具咬破毒囊的死尸。”
“通讯舱里倒是有一台电台,不过已经进水报废了。”
王振华大步朝通讯舱走去。
军靴踩在积水的铁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潜艇内部的空间极度压抑,红色的警报灯还在不知疲倦地疯狂闪烁。
通讯舱的角落里,倒着一具被流弹打穿胸口的雇佣兵尸体。
操作台上固定着一台前苏联产的军用短波发射机。
厚重的金属外壳已经被撞得严重变形。
里面的绿色电路板还在往外冒着细小的水泡,散发着一股焦糊味。
王振华对着腰间的对讲机吼道。
“把陈浩给老子叫上线。”
陈浩斯文内敛的嗓音很快在频道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