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音过后,一段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笑声直接插进了频道。
“王先生,晚上好。”
神父那带着浓重伦敦腔的汉语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回荡。
“你的女人和你的兄弟,从来都不是两条线。”
“顺通大厦地下三层的药剂你拿到了,但你救得了金美娴,救得了周毅吗。”
王振华把对讲机举到唇边。
“神父,你从金三角一路像条丧家犬一样逃到港岛,就只学会了躲在暗处打电话。”
录音里的神父笑得更加放肆。
“激将法对我没用,王先生。”
“周毅的右腿被我打了两枪,如果一个小时内没有止血药,他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死亡。”
“想见他,带上你在金三角拿到的所有圣库钥匙,还有刚才在地下金库搜出的恒温盒。”
“记住,只能你一个人来西环旧屠宰场。”
“要是多带一条尾巴,我就把周毅切成肉块,装进冷藏箱送去玛丽医院当金美娴的补品。”
录音伴随着盲音彻底中断。
走廊里的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,水泥地面上的血水顺着排水槽缓缓流淌。
孙虎捂着流血的左臂走过来,脸上满是自责。
“华哥,都是我没用,差点让这帮杂种冲进病房。”
王振华转过身,抬手按在孙虎的肩膀上。
“你守住了病房,立了大功。”
“把走廊里的尸体全部拖去地下停尸间,让和联胜在外面放风的兄弟全部撤进大楼。”
孙虎重重点头。
“华哥,西环屠宰场那边我带一百个兄弟提前去埋伏!”
“不用,神父在屠宰场周围布满了红外感应器,去的人多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王振华推开特护病房的厚重木门。
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。
金美娴缩在病床的最里侧,双手紧紧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,薄如蝉翼的布料被汗水打湿,贴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上。
胸前那对由于怀孕而变得异常饱满的圆弧呼之欲出,将吊带边缘撑得紧绷。
裙摆撩到了大腿根部,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,脚踝处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她那张未施粉黛的俏脸上满是泪痕,眼眶红肿,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看见王振华走进来,金美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
“华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