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说给你加六毛,”
周红梅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,含糊不清地说,“他说你坐得住,周三周五再来。”
方知然攥着那三块钱,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走出美术楼的时候,夕阳已经把整个校园染成了橙红色。
虽然没有手机,没有空调,没有外卖,但是天空很蓝,风很干净,每个人都活得很踏实。
除了她自己。
“方知然!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她的感慨。
周敏从传达室的方向快步走过来,脸上的表情比上次更加意味深长,她手里扬着两封信。
“又有你的信,”
她把信塞到方知然手里,压低声音,“一封部队的,一封不知道是谁的,方知然,你的表哥可真多啊。”
方知然低头看信。
一封是顾峥的,字迹一如既往地遒劲有力,信封上的“方知然收”
三个字写得格外工整。
另一封是空白的寄信人栏,只写了她的名字和学校。
又是匿名信。
她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“周敏,”
她抬起头,直视着对方的眼睛,“上次那个被拆开的信,是你拆的,还是不小心拆的?”
周敏的笑容僵了一瞬,重新挂起来,带着几分被戳穿的恼羞成怒:“你什么意思?我都说了是不小心……”
“以后我的信,不管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,请直接给我,”
方知然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谢谢你把信送过来,我希望下次它们不在你手里的时候是完好无损的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“装什么清高!”
周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冷意,“真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没人知道?你等着!”
方知然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和周敏撕破脸不是明智的选择,这个女人在学生会有人脉,在男生堆里吃得开,想要散播点什么是非常容易的事,可是她实在受够了被拿捏的感觉。
她快步回到宿舍,关上门,先拆开了顾峥的信。
“知然同志:
信和画都收到了。
画我很喜欢,未名湖的柳树画得很好,湖水也画得好,我从没去过京大,但看了你的画,像是已经去过了,我把画夹在工作笔记本的第一页,每天翻开就能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