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算有点多啊?”
“八百。”
王秀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瞪大眼睛看着她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问她,“你怎么会欠这么多”
,但看到方知然的表情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你那个‘表哥’的钱?”
她问,语气里分明透着“我早知道那不是你表哥”
的意思。
方知然点了点头。
王秀禾从兜里掏出五块钱,塞到她手里:“你先拿着用,不着急还。”
“不行不行,我不能要你的钱。”
方知然赶紧推回去。
“拿着吧,你最近天天吃馒头就咸菜,可怜见的,”
王秀禾把她的手按住了,“等你以后发达了再还我,再说了,咱们文物修复专业的,以后出来都是吃技术饭的,饿不死。”
方知然的眼眶有点发酸,她低下头,把钱仔细折好放进口袋里,声音闷闷的:“谢谢你,秀禾,我记下了。”
下午去美术系画室的路上,方知然经过了校门口的传达室,她习惯性地往里面看了一眼,刘大妈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,面前的窗台上摞着一沓刚送到的信件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敲了敲窗户。
刘大妈惊醒过来,擦了擦嘴角的口水:“谁呀?哦,知然啊,又有你的信,今天来了两封。”
方知然接过信,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。
两封。
一封是顾峥的,信封上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刚劲有力,另一封,她的心沉了一下,信封上只写了她的名字,没有写寄信人。
又是匿名信。
她把信塞进挎包里,快步走进美术楼的走廊,在画室门口没人的角落里拆开了那封匿名信,这次,信封里装的不是剪报拼成的威胁,是一张真正的照片。
照片是偷拍的。
画面里她和陈建站在学校公告栏前面,陈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递给她,她微微侧着身子,像是在接过来。
拍摄的角度选得很刁钻,看起来两人凑得很近,姿势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,字迹刻意写得歪歪扭扭,像是怕被人认出来:“这就是你的‘专心学习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