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!
然!”
王秀禾一字一顿,声音大的的整栋宿舍楼都能听见。
她从床上直接弹跳起来,拖鞋都飞了一只,“你领证了?真的领了?什么时候?今天吗?你居然不叫上我?我不是你娘家人吗?清如你看看她!
她居然一个人把证领了!”
许清如从书里面抬起了头,她比王秀禾镇定得多,问了一句:“知然,他对你好吗?”
方知然点头。
许清如说:“那就好。”
随后从抽屉里面翻出了个东西,递过去,是一对枕套,白底上绣着两枝淡青的竹子,针脚极细,能看出来她的用心。
方知然接了过来,眼圈一下就热了:“清如,你什么时候绣的?”
许清如说:“上个月,我就想着你差不多该领证了。”
方知然说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许清如说:“你最近很不一样,我能看出来。”
王秀禾在旁边抓狂:“你们俩能不能先解释一下!
什么叫‘想着差不多该领证了’?合着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呗?”
方知然笑着把糖袋子扔给她:“诺,秀禾,快吃点糖,今天管够,顺便堵上你的嘴。”
王秀禾接了糖,气消了一大半,又凑过来看结婚证。
她看的很仔细,“咦”
了一声,指着照片边缘:“方知然,啊啊啊,你俩的手!
干什么呢?领证还偷偷拉手?”
方知然把证收回来,面不改色的说:“秀禾,你看错了,这是角度的问题。”
王秀禾说:“角度你个头!
我看得清清楚楚!”
方知然把糖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,王秀禾含着糖,呜噜呜噜地说:“不行,十月十八,我必须要当伴娘,我也要穿新衣服,我还要收红包。”
方知然说:“收什么红包,你给红包才对。”
王秀禾一挥手:“我把你嫁出去了,你不该给我红包?”
方知然转头看许清如:“你去不去?”
许清如说:“去啊,我帮你收红包去。”
这一屋子的闹腾,比什么仪式都要叫人心里暖暖的。
十月十八,天晴。
酒席摆在营区食堂。
老刘头提前两天就开始备菜了。
蒸了枣糕,炖了大锅肉,还炸了藕盒,廖政委让后勤搬来三张圆桌,上面还铺了红布。
方知然穿了件新做的枣红毛衣,下面是条藏蓝色的长裤,头发用的是顾峥送的那根红绳,扎了一条小辫子,垂在了肩膀上。
顾峥换了身新的军装,领口扣得整整齐齐,帽檐压得一丝不苟。
小张当司仪,紧张得将一拜天地喊成了一拜食堂,惹得满堂哄笑。
方知然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,被顾峥一把扶住,她抬头看他,他也在笑。
方知云端了一盘自己做的枣糕上来,放到了主桌上。
她今天也穿了件新衣服,碎花的衬衫,是张振邦托人从上海捎回来的。
张振邦拄着拐杖坐在角落里,腿还没好利索,好在精气神不错,一直笑嘻嘻地看着方知云忙前忙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