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的没空应,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锁骨,呼吸灼热,方知然捧住他的脸,把他的头抬起来,又亲了他。
这回她咬了他的下唇,微麻不重,但足够让他最后的那根弦“嘣”
地断了。
顾峥的胳膊猛地收紧,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提,她被迫跪坐在他的腿上,他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方知然轻呼一声,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顾峥抱着她就往里屋走,步子很着急,走到床边,他将她轻轻的放了下来。
她仰面倒在龙凤呈祥的被面上,顾峥俯身压下来,他一只手撑在她的脸侧,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上,将她圈在自己的身下。
他低头看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的汗不断的往下滴。
滴答,滴答,滴——
他望向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,既舍不得碰,又忍不住的想要占有。
“方知然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但和刚才的不同。
刚才那一声是警告,这一声是投降。
他的手指从她腰上慢慢移到小腹,隔着毛衣画了个极慢的圈圈。
方知然整个人绷紧了,脚趾在袜子里面蜷缩起来。
她想说“你轻点”
,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个温柔的“嗯”
。
顾峥低下头,唇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滚烫地灌进来:“然宝。”
方知然脑子里“轰”
地一声炸开了,他从没有这么叫过她。
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化在他的身下了,她伸手想要去够他的脖子,手指扣进他后颈的短发里,把他拉了下来。
两人鼻尖对鼻尖,呼吸搅在一起。
她说:“顾峥,你再叫一遍。”
顾峥看着她,眼里的欲望火热。
他说:“然宝,然宝。”
每叫一遍,他的手指就往下移一寸。
毛衣的边边被他撩了起来,又放下,放下了又撩了起来,他掌心磨过她腰侧细嫩的皮肤,起了一层薄薄的战栗。
方知然再也说不出话了,她一直喘,呼吸紧张。
顾峥低头吻她的脖子,从耳后一路吻到锁骨,随即往下,一直到脚心。
他每落一个吻,就低低地说一句什么,声音太小了,她听不清。
他突然停了下来,撑起身子望向她,方知然睁开眼,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。
他的衬衫已经被她扯开了一个大口子,露出结实的胸膛和锁骨上一条旧伤疤。
他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。
他说:“然宝,你确定。”
方知然伸手,勾住他的皮带扣,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。
她说:“顾峥,你再问一遍,我就把你踹下床。”
顾峥低下头,笑了一下,声音又粗又烫在她耳边说:“好,我不问了。”
他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托,稳稳地按在床的中央,被面被压得簌簌的响,灯泡在头顶轻微地晃动。
窗外的石榴树上有颗熟透的果子,被夜风一吹,啪地一下落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