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峥说:“我没乱动,我刚没有扶稳。”
方知然哼了一声。
巷子里没什么人,只有一只猫蹲在墙根底下舔爪子。
骑到巷子的中段,顾峥突然把下巴搁在了她的后肩上,声音低低地叫了一声:“然宝。”
方知然被吓的车把一歪,差点撞上墙。
她连忙捏住刹车,一脚踩地,转头瞪他:“顾峥,我们说好了外面不准乱叫!”
顾峥一脸无辜:“我知道,可是现在没人,只有猫。”
方知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猫,那猫正抬着脑袋看他们,绿眼睛圆溜溜的。
方知然转了回来,拿手背抹了一下发烫的耳朵,重新蹬上车:“顾峥,你再乱叫,就自个走回去。”
顾峥说:“走回去也行,但你肯定会等我的。”
方知然说:“谁要等你啊!”
顾峥说:“上次我演习回来,你提前二十分钟到的,小张给我说的。”
方知然不说话了,使劲蹬车,顾峥在后面低低地笑,胸腔的震动透过车座传上来,震得她心口发痒。
到家,方知然将自行车支在了院子里面,顾峥去灶上烧水,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换鞋。
刚脱了一只鞋,顾峥从灶间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水瓢,问:“然宝,你晚上想吃什么?”
方知然说:“随便,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。”
顾峥说:“那我们吃面吧。”
方知然说:“可以啊,你煮的比我煮的要好吃。”
顾峥说:“那是因为你总多放盐。”
方知然将鞋给踢了过去,顾峥接住,摆好,又转身回到灶屋。
方知然坐在椅子上,看着他忙活的背影,一时觉得这日子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了。
有院子,有灶火,有个人在她的跟前转来转去的,她从前在二十一世纪一个人住了好几年,下班回屋就是四面墙。
现在虽然说墙还在,但是墙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,她也不再是孤单一人了。
面端了上来,方知然低头吃饭,顾峥坐对面,吃了两口,突然说:“然宝,你今天那件粉彩碗,补好了没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补什么?”
“你们郑姐说的,她今天打电话到营区,我接的,她说你今天状态很好。”
“郑姐怎么什么事都跟你说啊!
!”
“她是我在故宫的眼线。”
方知然拿筷子指他:“有种,你再说一遍,顾峥。”
“没有没有,我开玩笑的。”
“你这人还会开玩笑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方知然继续低头喝汤,汤是骨头汤,炖得发白,上面飘着几片葱花。
她喝了两口,说:“顾峥,你觉不觉得,我们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。”
顾峥说:“没有吧?”
方知然说:“就是从领证到现在,才三天,可我觉得像是过了三年一样。”
顾峥放下筷子,看着她:“嫌慢?”
方知然说:“也不是,就是现在挺稳当的。”
顾峥说:“这不是挺好的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