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思考了一阵,说:“那就从一年级下期开始插班,他跟他妹妹一个班。”
方知然说:“行。”
第一天上学,徐安嚎啕大哭,她站在教室的门口,抱着方知然的腿死活都不肯松手。
徐念表现得很乖,他已经坐进去了,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,低着头翻看旧课本。
方知然蹲下来,将徐安的手从自己的腿上掰开,温柔的说:“安安,你哥哥也在里头,你进去,就坐他的旁边,好不好?”
徐安说:“我不,然姨,我要回家。”
方知然安抚道:“放学我立马就来接你,第一个来,行不?”
徐安说:“然姨,你骗人,你上次说第一个来,结果天都黑了才来。”
方知然说:“那次是故宫有事,这次不会了。”
徐安还在犹豫,徐念从教室里走出来,站在门口,朝她伸出手,说:“过来,妹妹!”
徐安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方知然,终于松了手,很不情愿的一步一步挪了过去,把手放进徐念的掌心。
徐念拉着她进了教室,把她按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。
方知然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,直到老师开始上课,才转身走了。
方知然紧赶慢赶,还好是第一个到,她站在校门口,隔着铁栏杆,一个劲儿的往里看。
放学铃响了,孩子们一股脑的从教室里涌了出来。
徐念拉着徐安的小手,走在最后面。
徐安的辫子全散了,徐念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橡皮筋,正在笨手笨脚地给她扎小辫。
方知然走过去,接过橡皮筋,两三下就把辫子重新给编好了。
徐安仰着脸说:“然姨,我们今天学了拼音,a,o,e。”
方知然说:“那我们安安会写吗?”
徐安说:“会,哥哥还教我写名字了。”
方知然看了一眼徐念,他傲娇的将脸别了过去,看着路边一棵光秃秃的槐树。
方知然没说什么,一手牵一个,往家走。
路上,徐念忽然说:“然姨,老师说我数学太差了,让我每天都要多做十道题。”
方知然说:“那就做,晚上我陪你。”
徐念说:“然姨,你会吗?”
方知然说:“那肯定会啊,小学题而已,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。”
徐念想了想,说:“那行,谢谢然姨!”
晚上,方知然坐在徐念的旁边看他做题,顾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右腿搭在矮凳上,借着昏黄的灯泡看报纸。
徐安蹲在院子里面,拿石子在地上摆她的“蚂蚁路”
。
堂屋里面很安静,只有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和报纸偶尔翻动的声音。
徐念做一道题,就停一下,咬着笔头苦苦冥想,方知然倒是也不催他,只有在他写错的时候用指尖轻轻的敲一下桌面。
徐念抬头看她,她就拿过铅笔,在草稿纸上画几根小棍,让他数数。
“不错,这次做对了。”
方知然说。
徐念看了她一眼,就接着往下做了,做到最后一道,他卡住了,算了半天都算不出来。
“然姨,这道题我不会!”
方知然将本子给拿了过来,看了看题,说:“徐念,你数一数这个图里面有几个三角形。”
徐念凑过去看了一会儿,说:“五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