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满仓说。
“没啥事。”
顾峥将枪栓拉到位,拍了拍枪身,“你的枪呢,检查过了没?”
“检查过了。”
“好,你装了几个弹匣?”
“五个。”
“够你用不?”
刘满仓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实话:“不够。”
顾峥从自己腰间的弹袋里面抽出了两个弹匣塞给他:“拿着,一会儿打起来,别舍不得子弹。”
刘满仓将弹匣给接了过去,手忍不住的抖,他今年十九岁,刚入伍还不到一年,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。
顾峥看了他一眼,伸手拍了拍他头盔上的雪:“你跟在我的后面,我让你打你再打。”
天刚刚亮了一点,对面的炮火忽然停了下来。
顾峥将耳朵贴在战壕的壁上,听了两声,这声音很不对劲,大声喊:“所有人,隐蔽!
他们要冲锋了!”
话音还没落,第一波炮弹就砸了下来。
泥土和碎石被掀到半空,又混着雪块砸下来,战壕里有人骂了一句娘,声音被炮声给吞了。
“敌军,来了。”
他把步枪架好,对着前面说,“先别急,等他们靠近了再打。”
对面的人影从雪幕中浮现了出来,灰白色的伪装,个个都猫着腰,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。
顾峥死死的盯着他们,等到他们进入可控的范围内,这才扣下了扳机。
首枪直接撂倒了最前面的那个,后面的人立马警觉趴下,朝他这边还击。
几十条枪同时开火,顾峥打一枪换一个位置,在战壕里面来回跑。
对面的人太多了,倒下一批,又涌上来一批。
二连的阵地上开始有人喊卫生员。
顾峥回头看了一眼,一个年轻的兵靠在战壕的壁上,胸口一摊血,卫生员火急火燎的跑过去。
顾峥点嘴角被铁皮划了一道口子,血直接顺着下巴往下淌,一股子咸腥味,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准星、目标、扳机。
第三波冲锋,徐福实在坐不住了,他带着预备队从侧翼插上来,腰上挂满了弹匣,一边跑一边朝对面扫射。
他冲到顾峥的身边,隐蔽下来,换了个弹匣,大声问:“怎么样,正面顶得住不?”
顾峥说:“顶不住也要顶!”
徐福说:“你左我右!
今天我们老兄弟俩绝不能让他们过去一个人!”
两个人背靠着背,顾峥负责左边的敌军,徐福从右边打,两人中间隔着不到五米。
子弹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去,打在身后的岩石上,碎屑溅了他们一身。
顾峥打光了一个弹匣,低头换弹。
就在这时候,突然一声尖啸,不好,是炮弹!
!
!
他本能地扑向徐福,想把他推到别地,徐福也做了同样的动作,两人同时朝对方扑了过去,撞在一起。
徐福的力气很大,拼命用力将顾峥推到了安全地界,顾峥的耳朵嗡地一声,世界忽然变得一片死寂,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,他的右腿一阵剧痛。
徐福的半边身子都被压在了战壕壁上,胸口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,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