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侧那道刀伤还在,缠着的布条被血洇出几点暗红,白的肤,红的血,对比得触目惊心。
他的锁骨上有一颗小痣,褐色的,针尖大,藏在锁骨窝里。
青萍好奇地摸了摸,“你这有个痣诶。”
她之前都没有注意。
裴晏清扬起脖子,难耐地哼了一下。
从喉咙里发出的闷哼。
青萍看完了上身看下身,目光大大方方地扫过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她想,果然把裴晏清看成自己的东西,就不会产生害羞的心理。
就像在灶台前检查一块猪肉是否新鲜。
粉色的,大概还算新鲜,只是算不上好看。
“好丑。”
她说,语气平平。
和他其他漂亮的部分比起来,实在有点不堪入目了。
裴晏清活了二十三年,听过无数人夸他——夸他文采风流,夸他姿仪出众,夸他清隽如玉、风骨如松。
他从来不在意这些评价,但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对着他赤1条1条的身体说出“好丑”
两个字。
他浑身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——从锁骨开始,一路蔓延下去。
偏偏青萍还追加了一句:“你别太害羞了。”
明明是安慰,但听着怎么更像是羞辱。
裴晏清说不出话,睁不开眼,只能默默承受她的目光、指尖。
青萍整整帮裴晏清擦洗了三次。
他也从一开始挣扎,慢慢放弃了抵抗,死心了。
俗话说:二月二,龙抬头。
如今还没有到二月,已经是张牙舞爪的模样。
突兀峥嵘,扶摇直上。
实在举止轻狂、有失君子之风。
裴晏清自暴自弃,只想立刻自1宫于当下。
青萍擦着擦着也看见了,颇有点好奇。
以前她只听过,还真没有看过呢。
她取下裴晏清口中塞的布,呆呆地问了一句,“怎么办?”
裴晏清心如死灰,脸色惨白,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不用管。”
青萍没有办法,匆匆忙忙把洗澡水倒了。
等她忙活回来,发现裴晏清脸色恢复了正常,只有耳尖泛红。
她看着洗干净的裴晏清,十分满意,只是有点不舍得把他再放在地上了。
毕竟弄脏了,还要她来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