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她对着纸上的字写的时候,常常感觉自己在画符,要写很久呢。
她兴奋地问:“那江藜的藜怎么写呢?”
裴晏清想问是哪个藜呢?但是青萍大概又要质疑他的状元水平了。
所以他挑了个“离别”
的“离”
。
反正都是离。
这个字有点难,但裴晏清教了两遍,她也就会了。
学会了自己的名字,她颇为兴奋地在裴晏清的掌心和胸膛写了一遍又一遍。
好似把他的身体当成了纸。
他的身体不再敏感,倒像是习惯了那个肆意游走的指尖。
青萍想真好,她会写自己名字了,等自己回家就写给母亲看。
她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原来这么简单,但却是心心念念了很多年的。
她还记得沈远志第一次会写自己名字的时候,耀武扬武对她说:“阿姐,你肯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吧?”
虽然青萍把他揍了一顿,但心中还是介意的。
她后来还拿东西去哄沈远志,让他教她。
但沈远志只是趾高气扬:“女的不能学。”
青萍讨厌死这个弟弟了,简直是沈大的翻版。
她时常想阿娘那么温柔的人,肚子里怎么会生出这么讨人厌的弟弟?
真想把他塞回去。
青萍记牢了自己的名字,又问:“云呢?江云的云怎么写?”
裴晏清心下思考,江云是她什么人呢?姐姐妹妹吗?
但他也没有问,指尖轻点,在青萍的掌心划过。
青萍很快就掌握了,想着母亲的名字也真简单。
母亲江云以前是流民,跟父母从北地一路往南走。
却在流亡的途中和自己父母走散了,一路流离失所,辗转来到了京郊。
她也是个不识字的。
也常常说不识字的人就是睁眼瞎。
但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,能活着就该千恩万谢了。
学会了自己和母亲的名字,青萍又追问裴晏清的名字怎么写。
裴晏清,海晏河清,是祖父亲自给他起的。
他目光沉下去,说困了,明天再教。
青萍已经很满足了,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,点头说好。
反手又把裴晏清的手绑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