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他自己的马,他早就抽死了。
裴晏行连忙告罪:“多谢母亲关心,昨个已经找了,定是我那匹该死的马传染给行雪,等我回去就处置了它。”
崔蕴之摆摆手道,也不是什么大事,何必伤其性命。
他心底暗怨崔蕴之假慈悲,装什么善人。
真要善,何必找他谈话。
就算他骑了行雪又怎么样呢,他到底是侯府的公子,而行雪不过是一匹马罢了。
正说着,净瓶进来通报,三公子到了。
裴晏行疑惑崔蕴之怎么会喊裴晏时那个贱种过来。
原是净瓶昨天原想去裴晏时的院子里找人,没想到人不在,问了小厮才知道原是上学去了。
今天刚好裴晏时学堂休沐,崔蕴之就让人把他一起喊了来。
裴晏时已有十八,那张脸和裴季安至少有七八分相似。
只不过裴季安浪荡,而裴晏时怯懦。
裴晏时听见崔蕴之找他的时候,也十分惊讶。
毕竟崔蕴之从未管过他。
他跪在地上,膝头磕着冰冷的青砖,把自己缩成一团,小心谨慎地请安。
崔蕴之慢慢呷了一口茶,目光从裴晏行脸上滑到裴晏时身上,又滑回来。
那目光不重,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“起来吧,”
崔蕴之放下茶盏,语气温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地上凉。”
裴晏时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站起来,垂着手立在一边,眼珠子盯着自己的鞋尖,不敢乱看。
崔蕴之像是没看见他的姿态,自顾自地开口:“喊你们来,是有一件事要说。”
两人微微抬头,一副听训的样子。
“马上就要春闱了,你们的学业也要用点心,维明你平时多带下晏时,这次你们一起下场考。”
裴晏行心中不屑于和裴晏时一起,更恼火裴晏时也配和他一起参加考试,但面子上还是毕恭毕敬的应好。
裴晏时倒是意外地看了一眼崔蕴之,他以为自己没有资格参加春闱呢。
崔蕴之看着裴晏时脸上神情,对他道:“我知道你学业一般,但也年纪不小了,总要谋个差事。
你且去试试,左右不过多考几次罢了。”
至于裴晏行,虽然比不得裴晏清,但至少考个名次谋个差事应该不成问题。
说完她摆手让俩人退下。
俩人先后走出崔蕴之的院子,裴晏行看着畏畏缩缩的裴晏时,看似温和地说:“三弟,要去我那一起看书吗?”
裴晏时连连摇头,人家客气一下,他可不会当真。
真去了,恐怕得断半条腿出来。
小时候,裴晏行就打折了他一条腿,养了三个月才好。
固然现在的裴晏行看着温和,但厌一个人的恶意是压不住的。
总会出眼神和字句中渗出来。
裴晏行看裴晏时拒绝,继续笑说:“三弟不给面子,到时候母亲那边问起来,可要说我不尽心了。”